「你......你怎么会看懂?」
「这很难吗?」
陆景拿起桌上的残页弹了弹。
「你们玩密码,就跟小孩玩泥巴一样,换来换去还是那几套,连个多重套娃都不加。这要搁老子以前那地方,随便来个蹲墙根算卦的江湖术士,多看两眼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没功夫继续解释,转身从墙角翻出一根烧剩下的黑炭条。
又从营帐的破屏风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
「顾长风不退兵,是因为他觉得咱们手里没筹码,杀咱们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
陆景把白布铺在桌上,拿着黑炭条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炭笔划过粗布,发出沙沙的声音。
「老子现在就给他送个大宝贝过去,看看他那条金贵的裤裆兜不兜的住。」
写的字极大,极丑,简直像狗爬。
不仅丑,他还故意写了几个错别字,主打一个没文化大头兵的粗鄙人设。
写完,把白布一卷,拿根麻绳绑在了一支没有箭头的木箭上。
陆景抓起刚才从北蛮兵身上缴获的角弓,大步走出营帐。
外头,督战队校尉的倒数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还有最后半柱香!」
校尉抽出腰间长刀,高高举起。
「床弩准备!上弦!」
「嘎吱......砰!」
巨大的弓弦绞紧声让人头皮发麻。
陆景站在第八营校场中央,迎着外头漫天的火光,拉开了手里的角弓。
弓如满月。
「顾老狗!」
运足底气,一声怒吼压过了风雪声。
「收老子的信!」
「嗖!」
木箭带着那块绑紧的白布,朝督战队阵前射了过去。
木箭力道极大,直接扎在了督战队校尉马前的冻土里,尾羽剧烈颤抖。
校尉吓了一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稳住身形,怒视着地上那支箭。
「什么破玩意!拿去扔了!准备放箭!」
「慢着!」
旁边一个眼尖的亲卫翻身下马,拔出那支木箭。
看到了上面绑着的白布,也看到了白布外侧露出的几个大黑字。
亲卫脸色骤变:「校尉大人......这......这东西必须立刻送给顾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