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弩机齐齐擡起。
瘦猴脸色一变:「趴下!」
已经晚了。
赵赫手掌落下:「放箭!」
弩弦齐响。
黑箭扎进人群,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举着破碗骂赵赫的那个矮个士卒,胸口插了两支箭,碗还扣在手里,汤都没喝上一口,人往后倒,摔在瘦猴脚边。
瘦猴愣住,血溅到他脸上。
矮个士卒嘴巴张了张,碗从指头里滚出去,停在泥坑边。
「我……还没吃……」
话没说完,瞳孔散了。
校场上的吼声断了,骂声断了。
瘦猴跪在尸体旁边,脸上的血一条条往下淌。
他伸手想去按那两个血洞,手掌刚压上去,血就从指缝里涌出来。
按不住。
他慢慢擡头,牙咬得咯咯响。
赵赫的马蹄往前踏了一步。
赵赫抽出横刀,刀尖指向陆景。
「一个不留。」
亲卫齐声怒吼,盾墙往前压,长枪从盾缝里刺出。
前排几个士卒躲闪不及,肚腹穿出血洞,人还没倒,后头的枪又扎上来。
瞎眼老兵举刀砍在枪杆上,木杆断开半截,整个人让盾牌撞退三步。
「别挤!往两边散!」
瘦猴拖着矮个士卒的尸体往后退,眼泪跟血混在脸上。
「伍长!」
陆景还站在木桩上。
手里那颗头骨往下滴水。
盾墙压得很稳。
赵赫带来的不是寻常杂兵,全是他手底下养出来的亲卫,吃饱穿暖,甲厚枪长,排成一堵铁墙,硬往前推。
第八营这些饿了三天的士卒,手里多是烂木头和锈刀,真撞上去,那是以卵击石。
第一波人冲过去,很快被扎翻。
有人捂着肚子往后爬,肠子拖在泥里。
有人抱住长枪不松手,被盾牌砸得满脸是血,还在喊。
「砍他腿!」
「别正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