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处岔道时,沈清秋忽然伸手按住陆景的袖子。
「别走左边。」
陆景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清秋指了指墙角一块被雪埋了半截的石牌。
「那是草料库的标记,户部押运粮草时会用三横一道表示草料,一点两竖才是军粮。军需处的正粮库,应该在里头那排。」
陆景眯了眯眼。
石牌上的纹路被冻雪糊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行啊。」
陆景轻笑一声:「没白带你。」
沈清秋翻了个白眼,低着头跟上。
两人绕过左侧那片草料库,又贴着墙根摸出去十几丈,终于摸到了一排看起来最为坚固的库房前。
这排库房的门都是用厚重的包铁木板做成的,门上挂着拳头大小的铜锁。
陆景凑近看了一眼,发现铜锁的锁孔里还塞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两端用火漆封在门框跟门板上。
只要有人开锁,或者强行破坏锁头,火漆就会断裂。
这是军中专门用来防内鬼的暗锁。
沈清秋看着那根红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用的。这种锁只有掌管钥匙的军需官才能开。一旦火漆断了,明天一早查房马上就会暴露。我们根本进不去。」
陆景蹲下身,目光转向门轴上。
这库房的门板厚得吓人,锁也做得精巧。
可偏偏门轴是外露的,三枚铁铰链被钉在外侧。
防君子防得严严实实,防疯子防得跟没防一样。
陆景从靴筒里抽出一根扁铁片。
那是从战场断箭上拆下来的箭簇,被他在石头上磨过。
「古人的智能,确实值得尊重。」
陆景把扁铁片的尖端顺着门板的缝隙插了进去。
「但对特种兵来说,锁防的永远只是君子。」
他把扁铁片卡进门轴铰链的缝隙里,先轻轻撬了一下。
确认里头的铁销已经被冻得松动,才用肩膀抵住门板,手稍稍发力。
沈清秋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又换了个角度,把扁铁片插进第二道铰链底部,借着门板本身的重量往外一压。
厚重的包铁木门,连带着完整的锁具跟那根完好无损的红线,被他从门轴一侧硬生生撬开了一道能容纳一人侧身进去的缝隙。
「拆门比开锁快多了。」
陆景收起扁铁片,率先闪了进去。
沈清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被从根部撬开的门。
这人到底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拆门的手法比那些飞贼还要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