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之勇,不过如此。
在绝对的兵权跟军法面前,个人武力再强也不过是块肉砧板。
她盯着陆景的背影,心里默念着倒数,等着看这疯子被捅穿的惨状。
面对压上来的刀枪丛林,陆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突然转过身,用右脚勾过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板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景大喇喇的在板凳上坐了下来,双腿岔开,精钢马刀随手插在两腿之间的冻土里。
「赵百户。」
他伸手探进怀里,慢条斯理地摸索着。
「你刚才说,我强抢民女?」
手抽出来,多了块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玉牌。
玉牌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冷光,正面复杂的流云纹路栩栩如生,背面那古篆体的「天」字,透着威压。
陆景把这块玉牌在手里抛上抛下:「你管她叫民女?」
抛弄停住,两根手指捏着玉牌边缘,把有徽记的那面直直怼向赵赫的方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赵赫原本还在冷笑,以为陆景要掏出什么暗器或者银票来买命。
火光照亮那块玉牌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流云徽记,天字令。
赵赫脑子里有根弦猛地绷断了。
这玩意儿他只在京城述职时远远见过一次。
当时一个五品武官酒后多问了半句揽月阁的事,第二天就被扒了官服拖出府门,三天后,尸体在城外乱葬岗被野狗啃得只剩半张脸。
见此令,如见大炎长公主亲临。
可调禁军,可先斩后奏。
赵赫手里的横刀一滑,差点脱手砸在自己脚面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冒出来,糊在睫毛上,蜇得眼睛生疼。
揽月阁的天字号密令!
这东西怎么会在士卒营的新兵手里?
不,重点不是怎么在他手里。
重点是......
刚才那个被他指认为「被抢民女」的红衣女人。
正红宫装,绝色容颜,加上这块玉牌。
赵赫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指着大炎长公主的鼻子,说她是民女,还说她被良家淫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