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靠着粮车,从腰间拔出那把精钢马刀,顺手在满是血污的衣襟上擦了擦。
「慌什么,送外卖的来了。」
他看着当先跃起的那匹战马,眼神兴奋。
陆景弯下腰,双手在刚才堆在粮车后头的那堆死尸里摸索了一把。
沈清秋以为他要找武器,结果下一秒,她就看到陆景直起身。
手里拎着三颗血糊糊的人头。
那是北蛮人的脑袋,血浆凝结,头发板结,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陆景在心里掂了掂分量。
比手榴弹重,比铅球轻,凑合能用。
「来,接客了。」
他迎着冲在最前头的十夫长,手臂抡圆。
「嗖!」
第一颗人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砸向十夫长座下战马的眼睛。
第一颗人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得战马眼眶里血肉模糊。
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前蹄猛然扬起,庞大的身躯往后仰倒。
十夫长根本没料到,迎面飞来的会是自己人的脑袋。
双手还握着弯刀准备劈砍,身体被惯性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冻土上。
陆景借着腰胯扭转的劲,把第二颗、第三颗脑袋甩了出去。
第二颗脑袋砸中了弓骑兵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跌落下马。
第三颗直接砸进马群中间。
受惊的战马互相挤撞,原本气势汹汹的七骑冲锋,乱了阵脚。
「走!」
陆景低吼一声,提着精钢马刀,矮身钻进了战马互踩的混乱间隙。
瘦猴举着那块残破的木盾,闭着眼跟在后头死命跑。
一支流矢擦着沈清秋的鬓角射来。
瘦猴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扑,手里的木盾歪打正着挡在沈清秋肩头。
「笃」的一声,箭头扎进木盾,差点穿通过去。
瘦猴被震得手腕发麻,脸都白了,还不忘骂了一句。
「娘的,差点把猴爷钉成旗杆。」
沈清秋紧握那把生锈的匕首,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亲眼看着陆景像条滑溜的泥鳅,在两匹发狂的战马中间穿梭,顺手一刀切断了匹马的左前腿跟腱。
战马轰然倒塌,巨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后头几个北蛮兵的追击路线。
这疯子对战场的直觉,准得可怕。
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了道口子。
再往前不到三十步,就是那辆插着银狼旗的四轮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