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傩师傅,你在死灭回游里想强行受肉我的时候,不是立下了彻底失去双臂、双眼、一嘴的束缚吗,怎么我看你现在还六肢健全,不会是赖帐了吧?」
电影院彻底崩塌之时,踏入空性结界表测的夏芥想起了上午在东京第一结界内的经历,搭着宿傩的肩膀问道。
「谁允许你触碰我了,臭虫子!」宿傩将搭上肩膀的手像切萝卜一样斩成厚度均匀的「萝卜片」,拒绝回答夏芥的问题。
「诶~我懂了!立束缚的是那根十六指咒力之手指的灵魂,关吃下手指的三指咒力的你什么事?也就是说,你绕开代价白嫖了束缚的好处对吧?
不愧是诅咒之王,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但是像你这么玩弄束缚,真的不会影响征信吗?」
猜到真相的夏芥不得不为千年老资历的束缚技巧而惊叹。
如果这都不影响征信,那他是不是……想到这里,夏芥压住嘴角,全力催动起咒力,突破了位于他灵魂上的一层无形束缚。
咔嚓!
在无声的轰鸣中,刚刚对战宿傩时立下的——「以未来二十四小时咒力量降低百分之九十九为代价,换取接下来一分钟里咒力输出效率的最强化」的束缚被轰然打破,原本因为一分钟已过,咒力量降低到百分之一的夏芥,在这一刻重回陆地神仙之境!
而冥冥中降下的惩罚却被足以抵消小威力因果律之罚的因果抗性拒之门外。
『很好,没有受罚!』
夏芥继续绷住不笑,尝试重新立下同样的束缚。
『成功了?成功了!』
随着束缚的成立,夏芥再度迎来了持续一分钟的咒力输出最强化,化身为人形咒力大炮。
夏芥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咧到最大,源自完全体咒灵的脸「8)」笑得狰狞又可怖「8D」。
庆贺吧,咒术界千年难遇的老赖之王,于薨星宫堂堂诞生!
但在这普天同庆的一刻,却有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入进来:「真是不可思议,打破束缚、拒绝天罚,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到吗,哪怕是已经成为天地的我也完全看不懂原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夏芥?」
「现在该发问的明明是我才对吧,天元你个老不死的,到底在搅些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
夏芥不悦的瞪着现身的天元,他确实渴望意外惊喜,但这种被友军背刺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简直像命运之神一个蛙跳扑过来,看着他的脸说,看吧,你的识人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连夏芥自己的内心也跳出来不断自我质问,这把是不是我打的有问题?我撒的生前觉醒预知术式的小谎是不是漏了点馅?
还有最最重要的:我这个情报自来也是不是当得不够称职?
答案无一例外皆为「是」。
「和我一起创造无苦无垢之永恒吧,夏芥,在这充满杀戮的净与梵中,你是唯一的摩诃萨埵,唯有你,能成为承载众生的普度之舟。」天元的回答相当谜语人。
「说人话!」
「我会用高羽的术式复活你、同化你,然后我们一起开辟笼罩整个世界的真正的净界,净化人类灵魂中的恶面,让世间再无咒灵、纷争与欲望,让所有灵魂回归最初的纯净,让人类的未来永远安宁如一。」
天元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怀念:
「千年来,我见证过太多悲剧。爱怨憎、恨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佛狱火宅。娑婆众生堪忍十恶,于苦海中不断轮回,生生世世不得解脱,唯有饱食业力的毒火愈发昌盛绵延,向世间之人一视同仁的降下无边苦难。
这薨星宫,我待了一千年。这日本大结界,我管了一千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升了又升,月落了又落,春去了又去,秋来了又来。幼者老,老者死,幼者又生,而生者又死。
薨星宫中心的树苗在我无聊时的随手浇灌下已经长成数十人合抱粗的参天之栋梁。
我也活成了维系咒术界稳定的要石,活成了盘星教眼里的神,活成了永生不死的符号。
我恍惚从时光中窥见了恒常不易的佛理,如果不是不死术式,我早就超度了自己的灵魂。
无法解脱的我只能继续看下去,一直看下去,永远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