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靠近,只把地上的一块碎木板踢开,给医护让出路。
「你不用回答他,也不用回答任何听起来很急的问题。」他说,「先出去,先喝点水,先找一个正常大人。今天已经有够多不正常大人围着你转了。」
女孩攥着毯子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疯帽匠。
戈登从门口走进来,视线扫过碎桌、黑帽子、墙上的线盒和地上的脚扣。
他最后看向蝙蝠侠手里的证物袋。
「那是什么?」
「请柬。」蝙蝠侠说。
戈登脸色沉下来。
蝙蝠女把设备屏幕转过去。
「东侧门旧权限。开门时间和疯帽匠失踪时间对得上。记录后来被擦过一次,擦得很干净,但旧系统有备份残影。」
戈登看着屏幕。
「门?阿卡姆的门?」
「更准确一点,阿卡姆的东侧门。」蝙蝠女说,「老员工信道。权限格式很旧,最近正常使用记录很少。」
陈默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哥谭精神病院保留老员工信道这种事,听起来就很哥谭。要是还有怀旧主题钥匙扣,就更好了,买一送一,开门还送疯子。」
戈登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扭头看回蝙蝠女。
「能确定谁开的吗?」
蝙蝠女摇头。
「权限名被回填过。现在看,像系统自动归档。」
「系统自己归档。」戈登重复了一遍,脸上那点疲惫更重了,「真省心。」
蝙蝠侠把设备接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它在遮痕迹。」
陈默转头。
蝙蝠侠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把东侧门记录和请柬编号并排放到屏幕上。
一个是门。
一个是纸。
两个东西隔着阿卡姆和学校,中间却有同一种干净过头的处理方式。
陈默擡手,指尖在空气里点了一下。
「疯帽匠负责把茶壶烧开,把帽子戴上,把孩子摆进他的疯人童话里。可他不负责把自己从阿卡姆送到校车终点站,也不负责让学校项目的缺勤、请假、转学听起来都刚好合理。」
他看向证物袋里的纸。
「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很爱用流程。门给他开过,记录给他补回去,请柬给他送到手里。疯帽匠以为自己在办茶会,背后那个家伙在办交接单。」
这句话落下,碎茶桌旁的疯帽匠忽然挣扎起来。
蛛丝被他扯得发出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