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帽裂了。
本低头看着两半帽子。
工人也低头看着两半帽子。
陈默把一张折得发软的工时表塞进本手里。
「他俩交给你了。工头喊停的时候记得松手。」
蛛丝越过街口,黏上远处楼顶。
陈默荡出工地。
本低头翻到工时表第一页。
日期写着四天前。
……
四天前。
停工通知贴在项目牌上。
纸角被雨泡得发卷,行政局的章还很红。
工头把手机贴在耳边。
「覆核多久?」
电话里的接线员念完统一答复。
工头眉毛立起来。
「工期照旧?」
通话断了。
工头盯着屏幕。
吊车后面响起喇叭,把工头那句脏话堵了回去。
租赁公司的司机已经收起支腿。
「十二点前就得开走了。」
工头看向楼架。
半截钢梁还躺在泥里。
焊工拎着面罩从材料棚出来。
「今天还算工时吗?」
「保全专户还开着,周五才结。」
「但机器都要了走,我们留着干什么?」
工头弯腰捡起停工通知。
背面印着一行小字。
已吊装构件由原承包单位完成安全归位。
焊工凑近看完,擡手骂了句很专业的纽约话。
舆论在发酵,最近他们英译联盟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干回友好邻居老本行的陈默蹲在围挡顶上。
「翻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