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有人愣住。
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能说这些话的人。
年轻得像还该坐在教室里写作业。
可这一次,没人笑。
因为这张年轻的脸后面,站着刚才被电视称作「必要行动」的枪口,站着学校操场上的火,站着那些被拍在桌上的帐单。
陈默看着所有人。
「我不选美国队长。」
酒馆里安静。
「我不选钢铁侠。」
更安静。
「我选这条街。」
陈默的声音砸下来。
「我选我们这些付不起保险的人。」
「我选我们这些被帐单追着跑的人。」
「我选我们这些孩子被困在楼里,却只能看着系统显示等待调度的父母。」
「我选那个救护车来晚以后,连哭都不敢太大声,因为邻居明天还要上班的家庭。」
「我选那个车被砸了,保险不赔,还得第二天照样去打卡的打工人。」
「我选那个站在学校操场上,用石头去砸直升机的孩子。」
酒馆里有人开始喘粗气。
像哭。
像笑。
像终于有人把藏在喉咙里的话全都喊了出来。
陈默擡起手,指向自己。
「他们想要我们所有人二选一。」
「想让我们跪在两面旗子中间,猜哪一边以后会少踩我们一脚。」
「想让我们感恩,想让我们闭嘴,想让我们等调度。」
陈默的声音彻底拔高。
「那我给第三个答案!」
「我会把他们这些坐在高台上的畜牲拉下来!踩在他们身上创建一个新的联盟!」
说着,陈默朝着酒馆墙上电视旁边挂着的美国国旗竖了个中指。
「朋友们!认清我们的敌人!明确我们的需求!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属于我们的超英联盟!」
酒馆炸了。
啤酒杯砸在桌上,木桌震得杯底乱跳。
有人直接站到椅子上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