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干满一小时的合法工资,够拉里让他搬三天货。
完美的哥谭经济学。
「成交。」
他都愿意给钱了,这么地吧。
拉里从腰间拔出一把带血槽的匕首,叮一声插进桌面。
「不过规矩得改改。钱可以结,但你得先交个『入伙费』,隔壁药店,老头看店,你去抢了。现金二八分,以后这片码头你横着走。当然,是横着被人擡走还是横着走路,看你表现。」
等这小子犯了罪就可以更加没有风险的绑了去卖了。
陈默盯着那把匕首。
几百美刀。
蛋白质粉。
高强度蛛丝。
略显天真无邪的陈默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撤退路线了。
药店后面那条巷子摄像头是坏的,翻过两道墙就是地铁站,完美。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犯罪倾向。超能力衰退惩罚倒计时:3,2——】
陈默瞬间挺直腰杆,眼神里迸发出让拉里发毛的正气。变脸速度之快,川剧都要喊他师父。
「拉里,你这是在侮辱我。」
拉里愣住了。
「抢劫?那是违法的。」
陈默语气真诚得像在念公益GG,声音清朗得能让半个码头都听见。
「诚实是一个人立足社会的根本。虽然我穷得连明天的早餐在哪都不知道,说真的,我现在胃里只有空气和希望,但我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你让我去抢劫?不,那是对正义的背叛。我陈某人,生是好人,死是好死人。太有哲理了这句话,墓碑上就刻这句。」
周围搬货的工人纷纷停下,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这个中二少年。
在哥谭,把「诚实」和「正义」挂在嘴边,比当街裸奔还罕见。
当街裸奔至少还能解释为喝多了。
而且其实这么干的人挺多的。
拉里反应过来,老脸涨得通红。
那是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说教的羞辱感,在哥谭,这种羞辱需要用血来洗。
或者至少需要直接把人卖去快乐屋。
「你他妈耍我?」
拉里猛地起身,一身横肉乱颤。
「给脸不要脸。既然你这么清高,行,钱一分别想拿。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陈默那张脸,像在估一头猪的出栏价,「地下快乐屋那帮老变态,肯定愿意出高价。就这张脸,够你替我还债了。放心,他们会对你很好的,至少头一个月。」
几个壮汉围上来。
标准的哥谭职场文化,谈不拢就动手,动手不行就动刀,动刀不行就动货柜。
哦不对,货柜是他动的。
陈默叹了口气。「所以这意思是,我的入职培训是快乐屋单程票?哥谭的劳动法真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