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块。
「全押。小。」
三千二百块。
桌上安静得只剩骰子滚动的声音。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秃头不玩牌九了,打牌的不打了,全挤过来看。
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眼睛全盯着陈平面前那摞越来越高的钱。
「全押。大。」
六千四百块。
胖子的手在抖,揭开盅的时候差点把骰子碰翻了。
二、五、六,十三点大。一万两千八。
「全押。小。」
两万五千六。
赵德柱蹲在旁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急。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赌法,把把全押,把把赢。
十几块钱,不到半个小时,变成了两万多。
胖子不开了,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咣当一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走到后面,拉开一扇小门,进去了。
桌上的人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这么邪?」
「德柱的表弟?德柱什么时候有这种表弟?」
「不会是出老千吧?」
「出什么老千?骰子是咱们的,盅是咱们的,他怎么出?」
小门开了,胖子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矮胖矮胖的,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有拇指那么粗。
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没点着。
他走到桌边,看了陈平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钱,笑了。
「兄弟,手气不错啊。」那人说道。
陈平看着他,没说话。
「我叫马虎,这的老板。」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兄弟哪儿的?」
「四平乡的。」
「四平乡?」
马虎眯了眯眼,「四平乡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
「刚来的。」
马虎盯着他看了一会,又笑了:「行,刚来的。兄弟今天赢了这么多,差不多了吧?给个面子,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