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偏西了,林子里暗得快,才四点多,就跟傍晚似的。
远处有鸟叫,叫得瘆人,一声长一声短的,像是有人在哭。
「还有多远?」陈平问道。
「快了。」赵德柱指了指前面,「翻过那个坡就是。」
两个人又走了十来分钟,穿过一片竹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地上搭着几个棚子,养着鸡鸭,空气中一股子臭味。
最里面有个大鸭棚,用石棉瓦和塑料布搭的,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但门是新换的,铁皮的,关得严严实实。
棚子外面停着几辆摩托车和一辆面包车,牌照都用泥糊住了。
赵德柱站在鸭棚外面不走了,回头看着陈平,脸色发白:「兄弟,你想清楚了,这地方你真不能进,里面那些人……」
「少废话。」陈平打断他。
赵德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前走。
两个人刚靠近鸭棚,旁边的竹林里突然跳出两个人。
一个剃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手指间夹着烟;
另一个留着长头发,瘦得像根竹竿,手里攥着一根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