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立刻蹲下来,开始检查离他最近的一个伤员。
是个中年男人,腿上全是血,但意识清醒,能说话。
「你腿能动吗?」王建国问。
男人试了试,龇牙咧嘴地摇头。
「别动,等着。」
陈平带着王涛钻进车旁边。
车窗碎了,他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五六个人,有的在座位上歪着,有的被压在座椅下面。
一个年轻女人被卡在两个座椅中间,满脸是血,大声哭喊。
一个老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头上有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陈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最近的伤员身上,就是那个靠在车窗上的老头。
脑子里那些东西翻涌出来,比任何时候都快,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能看见老头头部外伤,头皮裂开了一道口子,但颅骨没事,颅内没有出血。
最危险的不是他。
他转向那个被卡住的年轻女人。
手按上去,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脾脏破裂。
内出血。
腹腔里已经有大量积血,再不处理,半小时都撑不到。
「王涛!」陈平的声音很急,「把银针给我!」
王涛手忙脚乱地撕开银针包,递过来。
陈平抽出一根针,把女人的衣服掀开一点,找准章门穴,脾经的募穴,在第九肋尖端。
一针下去,手指撚转,提插。
不是七星追月,是另一套针法,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叫「固元止血针」。
三针下去,女人腹腔里的出血明显慢下来了。
陈平能看见那些血管在收缩,血流量在减小。
但只是暂时的,最多撑一个小时。
「这个女人必须尽快送医院,脾脏破裂,内出血。」
陈平对王涛说,「记下来,第一个送。」
「记住了!」
陈平又转向下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被压在座椅下面,左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
手按上去,股骨骨折,没有伤到大血管,没有内出血,能等。
「左腿骨折,第二个。」
再下一个。
是个十几岁的男孩,趴在车窗外面的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