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年轻媳妇,抱着个孩子,孩子哭得厉害。
她说孩子拉肚子好几天了,吃药不管用,眼看就要脱水了。
陈平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又按了按肚子,脑子里那些东西又出来了,脾胃虚弱,积食不化。
他没用针,开了个方子,让李芳去抓药。
三味药,简单得很,山药、茯苓、白术,熬水喝。
「这能管用吗?」年轻媳妇将信将疑。
「管用。回去喝两天,不好了你来找我。」陈平自信的说道。
第三个是个老头,说是腿疼。
第四个是个中年妇女,说是失眠。
第五个是个小伙子,说是打篮球扭了脚。
一个接一个,诊室里没断过人。
王涛在旁边帮忙,端水递针,跑前跑后,忙得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刘伟也凑过来看,拿着小本子记陈平开的方子,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王建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诊室。
他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全跑到陈平这来了。
但他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卫生院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李芳在药房里忙得团团转,一会抓药一会拿药,嘴里念叨着:「这个陈医生,一来就把我累死了。」但脸上是笑着的。
崔莹从会计室出来倒水,路过陈平的诊室,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坐着三四个等着的病人,陈平坐在桌前,手指搭在一个老太太的脉搏上,表情专注。
王涛在旁边站着,刘伟蹲在地上整理银针。
崔莹看了一会,转身回了会计室,脚步轻快了不少。
一直到四点半,最后一个病人才走。
陈平数了数,一下午看了十一个病人。
王建国那边看了两个,刘伟看了三个,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多。
「陈医生,你太牛了!」
王涛累得瘫在椅子上,但兴奋得不行,「十一个病人啊!咱们卫生院一个月都没看过这么多!」
「是挺多的。」陈平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有点酸。
一下午又是扎针又是把脉,确实累了。
「你那些方子,」刘伟凑过来,翻开本子给他看,「我全记下来了。有个方子我没看懂,你为什么用白术不用苍术?
两个都是健脾的,但白术偏补,苍术偏燥,那个孩子明明是湿气重,用苍术不是更好吗?」
陈平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刘伟平时话不多,看着蔫蔫的,没想到底子不差。
「你说得对,那个孩子是湿气重,但他更虚。白术健脾补气,苍术燥湿力强但伤气。他拉了好几天肚子,气已经虚了,再用苍术,怕是扛不住。」陈平解释道。
刘伟恍然大悟,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又擡起头来:「那第三个病人呢?那个失眠的,你用的是酸枣仁汤加减,但你把川芎换成了丹参,为什么?」
「川芎活血行气,但性燥。丹参活血安神,性平。那个病人是心脾两虚,兼有血瘀,用丹参比川芎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