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躲。
他左手一擡，直接攥住了光头的拳头，五指一收，像铁钳子一样。
光头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错愕，又变成痛苦，嘴巴张开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陈平的右拳已经到了。
一拳闷在光头的胃部。
光头「呃」的一声，整个人弯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嘴里往外冒酸水。
长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冲上来。
一个从左边踢脚，一个从右边挥拳。
陈平侧身闪过左边那一脚，右手一捞，抓住长发的脚踝，往前一带，长发直接劈了个叉，「嗷」一嗓子惨叫出来，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与此同时，陈平左手格开胖子的拳头，顺势往前一推，手掌拍在胖子胸口。
胖子两百斤的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不上气来。
黄毛傻眼了，嘴张着，看看地上躺着的三个，又看看陈平，脸色白了。
「你……你他妈……」
陈平往前走了一步。黄毛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摩托车上，差点摔倒。
「还来吗？」陈平冷冷一笑。
黄毛嘴唇哆嗦了两下，回头看了一眼最后那辆摩托车。
戴头盔的那人还靠在车座上，从头盔的镜片后面看着他，一动不动。
黄毛咬了咬牙，转身就跑，连摩托车都不要了。
光头和长发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捂着肚子一个夹着腿，踉踉跄跄地跟着跑了。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看了陈平一眼，扭头就跑，肥肉一颤一颤的。
最后那辆摩托车上的人慢慢坐直了，拧了拧油门，发动机轰的一声响。
他看了陈平一眼，隔着深色的头盔镜片，看不清表情。
然后一拧油门，摩托车蹿出去，追着那几个人跑了。
街上安静下来。灯泡还亮着，飞蛾还绕着打转，远处的狗叫了几声，又停了。
崔莹站在陈平身后，两只手攥着衣角，满脸的紧张。
她看着地上那几个烟头和光头吐出来的那摊东西，又看看陈平，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你会打架？」
「大学练过几年散打。」陈平活动了一下手指，刚才那一拳打得有点重，指关节有点疼。
「练过几年？」崔莹的声音还有点发抖，「你这哪是练过几年，你这是……」
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刚才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一拳，一脚，一掌，三个人倒了。
干净利落，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走吧，没事了。」陈平安慰着崔莹。
崔莹点了点头，跟在他旁边，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
回到卫生院，赵国胜已经走了，前院黑漆漆的。
两个人穿过院子往后院走，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挂在杨树梢头，在地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