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儿多久了?」陈平问道。
「一年多了。」崔莹回道。
「一年多了?」陈平有点意外,「那你比我资格老。」
「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崔莹笑了笑,「这就这几个人,大家都是同事,没什么资格不资格的。」
「赵院长人挺好的。」陈平说道。
「是挺好的,就是抠门。」崔莹撇了撇嘴。
「赵院长怎么抠门了?」陈平好奇的问道。
「他是一点血也不想放,我都来一年多了,就刚刚来的时候,请我吃了一顿饭,还是吃的面条。」
「你等着吧,明天他肯定也请你,不过也肯定是吃面条。」崔莹说道。
陈平笑了笑:「你跟赵院长共事一年多了,看来是摸透了。」
「那可不。」崔莹有些自信道:「我看人可准了,赵院长是妻管严,身上没有钱,所以抠门。」
「那你看看我是什么人?」陈平问道。
崔莹上下仔细打量了陈平一遍道:「你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为人正直大方,只可惜你身上没钱,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
陈平一愣,满脸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没钱的?」
「这是秘密。」崔莹一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都快十一点了,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崔莹起身离开,去隔壁宿舍去睡觉了。
陈平看着崔莹离开的背影,不由的笑了笑。
他现在确实很穷,离婚净身出户,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更加不要说钱了。
他把家里的所有,都留给了自己的前妻苏梦。
第二天一早,陈平是被鸡叫吵醒的。
不是城里那种偶尔听到的鸡叫,是真真切切就在窗户底下,扯着嗓子打鸣的那种。
一声接着一声,跟定了闹钟似的。
陈平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
白墙,旧窗户,角落里用木板隔出来的卫生间,桌上那个木匣子。
四平乡卫生院。
陈平坐起来,揉了揉脸。
昨晚跟崔莹聊到快十一点,睡得晚,这会脑袋还有点沉。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山风呼地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峦被一层薄雾裹着,像蒙了层白纱。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
别说,这地方的空气是真他妈好。
跟天海市那种吸一口全是尾气和灰尘味的天差地别。
他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