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布莉姆倒是想用超能力反击,但每次刚凝起念力,就被蓝鳄一爪子拍散,连个像样的招式都放不出来,只能发出一连串委屈的“布莉布莉”声,在草地上滚过来又滚过去。
彼特攥着超级球的手在发抖。
他的王牌,他最信赖的伙伴,在对方面前居然连反击都做不到,被人家的宝可梦当玩具耍!
对于彼特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技不如人他认。
就算被碾压,被剃光头,他咬咬牙也能吞下这份不甘。
但是,把自己的王牌当球耍是什么鬼?!
那是迷布莉姆,是他最信赖的伙伴,是洛兹会长给它的初始宝可梦,是他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底牌!
不是大街上谁都能踢一脚的足球!
彼特整张脸涨得通红,粉紫色大衣下的肩膀微微发抖:“迷布莉姆,回来!”
他咬着牙收回在草地上滚得晕头转向的迷布莉姆,瞪向李洛尘的眼神又羞又恼,眼眶甚至有点泛红,但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这样,彼特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粉紫色大衣在风中甩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奶奶灰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一边跑一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脚步却半点没停。
一个人哭,真爱无敌!
李洛尘挠了挠头,转头跟卡提希娅对视了一眼。
“蓝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后知后觉地问。
卡提希娅认真地想了两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我觉得没毛病,该拷打拷打才行。”
蓝鳄倒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那只粉紫相间的小东西圆滚滚的,触角短短的,在地上滚起来还会发出软绵绵的叫声,怎么看怎么像一颗球。
刚刚迷布莉姆滚来滚去的时候明明也叫得很欢快啊,虽然听起来像“布莉布莉”的抗议声,但说不定在人家的语言里那就是“好开心好开心”呢。
蓝鳄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尾巴晃了晃,满脸坦然。
彼特的事告一段落。
四号道路的风依旧不急不缓地吹着,金色的草浪在夕阳将至的天色下翻涌。
李洛尘收起精灵球,看了眼地图。
眼下离草路镇只剩一点儿距离,加把劲的话,傍晚就能到。
......
......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踏入了草路镇。
夕阳把整座小镇染成橘红一片,红瓦屋顶上飘着袅袅炊烟,田埂边的向日花怪迎着最后一缕阳光缓缓转动花盘。
一切看起来宁静而美好,但李洛尘很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镇上的居民们聚在路边,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杂货铺的大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叹气,卖菜的老婆婆连摊位都顾不上收,只顾着和邻居交头接耳。
整个镇子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着,与联盟赛开幕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了?”卡提希娅小声问。
李洛尘摇了摇头,决定找路边的居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