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弗拉达利自己都觉得有些感慨。
作为卡洛斯皇室的后裔,他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城堡了。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碎片般的画面。
长长的走廊,高到看不见顶的天花板,还有花园里那座永远不会干涸的喷泉。
后来家族没落,他为了追求崇高理想,离开了那个地方。
如今站在对战城塞的长廊上,相似的拱顶、相似的彩绘玻璃、相似的石砖地面。
一切都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童年。
只是这里终究不是那座城堡,他也不再是那个在花园里追着宝可梦跑的少年了。
“果然,美好不是一成不变的。”
弗拉达利站在长廊尽头,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喃喃自语。
光线穿过彩绘玻璃,在他红色的西装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是为他披上了一件流动的彩衣。
“我要将美好定格至永恒。”
他伸出手,虚虚地握向那片光影,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收拢。
什么也没有抓住,但那片光却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
“弗拉达利叔叔!”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长廊的寂静。
安馨儿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活泼可爱:“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弗拉达利转过身,看到那个探着脑袋的小小身影,一下就柔和了下来。
“好~”弗拉达利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那你藏好了,叔叔来找。”
“好哦!那你要慢慢数,不能快!”
安馨儿咯咯笑了两声,缩回脑袋,小皮鞋在石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哒哒声,转眼就跑没了影。
弗拉达利直起身,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还挂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他重新站直了身子,整了整领口,迈步朝长廊的另一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中一下一下地回响。
“一、二、三......”
......
......
神奥地区,帷幕市。
下午的阳光不算浓烈,懒洋洋地铺在医院的台阶上。
竹兰站在门口,正活动着手腕。
在医院躺了这些天,骨头都快生锈了,得去天冠山考古,狠狠地疏通筋骨。
她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竹兰转头,看见赤日被护士推着出来,脸色比入院时好了不少,但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冷淡神情。
“赤日先生。”竹兰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我们两个在同一天出院啊。”
“嗯。”
赤日从轮椅上站起来,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袋,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转向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