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某别墅区。
「各位顾客，我是摩尔百货的老板，今天开业太火爆了，我感受到了你们的热情，是我们的准备不够充分，导致用电负荷超了预期，给大家带来不好的购物体验，对此我深表歉意，为了弥补给各位带来的不好体验，我们决定凡是今日到场消费的人，凭小票可以在收银台办一张会员卡，后续我们会给每一位顾客的卡里补偿300元。」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个金丝眼镜，正看着手机里的短视频，视频里播放的正是摩尔百货停电的时候，张扬拿着免提喇叭承认自己团队没做好准备，现场道歉并补偿顾客。
男人点开这条点赞超百万视频的评论区。
「卧槽，这老板有格局，这是正儿八经学习了胖东来精髓的。」
「哈哈，我是本地人，今天本来准备去凑个热闹，没想到买了些东西，最后还倒赚了些钱回家，生平第一次享受如此愉快的购物体验。」
「羡慕啊，我是你们隔壁县的，为啥我们这里不开一个这样的良心商场？」
「我听说不只现场补偿了300元，原本他们商场在开业前就已经发放过优惠券了，但因为这件事，他们又连续再发放一周的优惠券。」
「这老板第一天开业应该赚不到什么钱吧？」
「......」
男人将手机关闭，面露凝色，看向一旁的瘦高男子。
「你怎么看这个张扬？」
男子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我觉得只是炒作吧，毕竟这事发生在开业，他没办法，只能用补偿来做急速公关，把名声保住，这样以后才能让顾客相信他，继续到他商场里购物。」
男人拿出一根雪茄，另一男子心领神会，立马上前递上烟灰缸。
「我觉得这只是一方面，我看了他们公司其他的视频，他似乎是真的很在乎顾客的体验，这点我能看出来他不是装的，而且我还了解过，他给员工开的工资比胖东来还好。」
男子微微一愣，低着头：「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吩咐的？」
男人笑了笑：「这个张扬有点意思，接下来你去接替赵永昌的位置，管理好牟县的建材城，我觉得你可以跟这个张扬多多走动，我相信以他目前的行事风格，绝对不只是为了开家商场，或许以后你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知道了，老板。」
「嗯，你明天就过去接管吧，切记别学赵永昌，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做生意就好好做，互惠互利才能长久。」
男子犹豫了一下：「老板，赵永昌那边......不是还没处理完吗？」
「帐本的事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老板放下雪茄，「你过去的时候，把帐本带上，到时候交给张扬。」
「啊？老板......我们不是要自己解决赵永昌吗？」
男人皱了皱眉：「我这算是送他个人情，赵永昌得罪他太深了，又让他在开业的时候损失这么大，现在我再送他这份礼，也算让你之后见他找个由头。」
「商场开业的事是赵永昌干的？」男子一脸震惊。
「不然呢？所以我说他只会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最主要是还没成功，反而只让别人损失一些钱财，还打出去一波名气，你就听我的，千万别去招惹他，我有预感这人以后会是个人物。」
「明白了！」
男人摆摆手，算是打发男子离开。
......
次日清晨，张扬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才不到八点，最近不知怎么了，哪怕晚上睡得迟，第二天一早也很早就醒了。
刘森然已经在凌晨两点多发来一个文档，标题是《城北商贸物流园区初步规划方案》，后面还跟了一条消息：「昨晚回去让团队连夜赶的，你先看，有想法随时说。」
张扬有些无语了，尼玛昨晚不是说初步方案改天才出来吗？
改天是几个小时后？这么晚还让员工加班，一点不人道，一点不像自己以人为本！
张扬忍不住啐了一口，随即坐起来，靠在床头点开文档，翻了起来，内容很全面。
地块区位分析、规划总平面图、分期建设方案、配套商业的初步定位，还有一版粗略的财务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