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回到家,躺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陈默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一股脑塞进一个旧背包里。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三千块现金,一张银行卡,身份证。
银行卡里还有九万多。
「小默,你这是去哪儿?」
王桂兰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正在做早饭。
陈大勇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陈默背着包,烟头停在半空。
「出去挣钱娶媳妇。」陈默把背包放在门口,「免得有人整天呼三喝六的。」
他语气很平淡,但陈大勇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说谁呼三喝六?」陈大勇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说我自己,行了吧?」陈默蹲下来穿鞋,头也不擡,「我骂我自己没出息,所以得出门挣钱。」
他跟老子陈大勇关系不怎么好。
这家伙大男子主义,还窝里横,外面当好人,回家当大爷,掌控欲特别强,稍微不听他的,就觉得丢面子。
小时候,经常抽他。
他虽然知道,陈大勇是爱他的,但他就是那种不会好好说话的父亲典型,一个被生活磨得暴躁的老农民。
「你……」
「好了好了。」王桂兰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都别吵了。」
她走到陈默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
「小默,你想明白了就好。」她的眼眶有点红,「爸妈这些年,也攒了点钱,本来是留着给你娶媳妇当彩礼的。」
「但光有彩礼不够啊,人家姑娘要看的,是你这个人,你得有稳定工作,得上进,得让人家觉得跟你有奔头。」
陈默直起身子,看着母亲。
她鬓角的头发白了,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六十多。
在镇上的服装厂做了十几年工,眼睛早花了,手上的茧子比他还厚。
「妈,我知道了。」
他背起包,推开门。
「等一下。」
陈大勇叫住他。
进屋,拿出一本存折递给他。
「你也三十岁了,三十而立,既然打算出去重新找活干,这些钱,本是当彩礼的,拿去吧,买个自己的车,好好跑,自己赚回来。」
说完,转身进入厨房。
陈默翻看存折,看到里面的存款记录。
每一笔都是几百几百攒的,有的转帐日期是春节前,那是他们加班挣的过年钱。
有的是夏天,那是父亲去镇上工地打零工挣的。
他知道,这是父母一辈子积攒的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