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冯白石眉心死死拧着:「老夫的手法,你是知道的,说是给他三尺先天之,但短时间掠过,正常人能吸走一尺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成可倒好,三尺尽数吸光不算,更是在一呼一吸之间,硬生生扯出更多先天之炁,扯出多少吸多少,关键是,速度奇快。」
冯白石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老夫当时的反应绝对不慢,就是那一呼一吸,他便拢共吸去了足足三丈先天之——
「」
「————你是说,他能自己扯动先天之?」
姜玉蛟语气一沉,声音压得极低:「是食炁术么?」
「不是。」
冯白石摇了摇头,道:「据老夫观察,他扯动先天之,一则是靠铁肺硬吸,二则是靠着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有那么一瞬,老夫的眼睛明明能看到他,但心神感觉他像是彻底消失、融入了天地自然。」
「还有这种事?」
姜玉蛟的声音里,依然充满惊诧。
很显然,她和冯白石一样,对这种情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罢了————」
姜玉蛟定了定神,肃然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保住陈成才是最重要的。」
「看你的了————」
冯白石不通医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姜玉蛟身上。
姜玉蛟走到陈成身边蹲下,手指隔着黑纱,按在他的手腕上,细细感受脉搏变化。
「奇了————」
片刻后,姜玉蛟缓缓将手收回,语气仍难掩惊讶:「他的体魄强度非常优异,完全不输常年横练之人,压根没有爆体而亡的危险,就连百骸诸脉也没有被撑坏的迹象。」
「还有这种事?真是个怪物————」
冯白石双眼猛地瞪大了一下,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姜玉蛟总算松了口气:「这种情况,只要帮他把多余的先天之炁吸出来,再好好睡上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翌日早晨,陈成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观澜轩的床榻上。
他缓缓坐了起来。
垂眸自审。
衣袍还是昨天那件七阁精英劲装,只脱了靴子。
他擡起手,用力揉了两下太阳穴,头很沉,脑子里嗡嗡的。
——
「我这是睡了一整天?昨日————」
他拧着眉头努力回忆。
只记得自己进入了那种「我即天地」的状态,后面的事情,便彻底断片了,一丁点也想不起来。
定了定神。
他穿上靴子,来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