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大比中间出了什么变量,他最终失利的话,此刻保留下蟒阁这个选项,倒也未尝不是一条可选的退路。
「当然可以。」
徐天蓬点点头,揽住陈成的肩头,将陈成带到了远处,压低声音道:「师弟,不是我要给你泼凉水,今日一战,很多人都盯上了你————你几乎不可能站到最后。」
「千万别逞强,别受伤,我蟒阁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多谢师兄提醒。」
陈成抱了抱拳,又问道:「徐阁主,今日怎么没来?」
「————你小子。」
徐天蓬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对外人,我肯定是无可奉告,但,我拿你当自己人————我爹前不久遭仙骨教三大尊者」偷袭,伤得很重————」
「这件事,你只能烂在肚子里,千万不可表露出一丝一毫————风声一旦走漏,海院的人心,便要彻底散了!」
「明白。」
陈成郑重点头,丝毫不敢怠慢。
但他心底,其实多藏了一份猜疑,这种大事,徐天蓬明明可以不说。
既然说了,其背后,极有可能藏着其它目的。
难道是为了试探?
陈成面无波澜,心下也懒得再费神深思。
反正自己又不会利用这条消息做什么亏心事,问心无愧,任尔东西南北风。
随后,陈成又与徐天蓬闲聊了一阵。
陈成可以感觉出来,徐天蓬是那种极为直爽,喜怒皆形于色的人。
方才的试探,只怕并非他的本意。
一段时间后。
真武殿前面那排座椅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有的陈成认识。
譬如须发皆白、身形精瘦的耿育良。
以及身段极为傲人、气质超然,却偏要将自身完全笼在黑纱之下、不露出丝毫肌肤的姜玉蛟。
有的陈成从未见过。
还好有徐天蓬在旁边一一介绍:「那位是剑阁阁主,薛逊————药阁阁主,汤显恩————猎阁阁主,程渊。」
「中间那把椅子,是留给掌门的————只不过,掌门云游在外,已经很多年没出席过七阁大比了。」
徐天蓬顿了顿,又道:「最近几次七阁大比,都是剑阁的薛阁主来主持————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据传,主持完这一届,便会退居二线,让出阁主之位。」
「新阁主会是谁?」陈成问道。
「————你小子,专问这些常人不敢答的问题。」
徐天蓬撇了撇嘴,道:「也罢,谁让我拿你当自己人呢————原本最希望接掌剑阁阁主之位的,是剑阁三长老云战,只可惜,他在前线战死了————」
「眼下,最有希望的,便是四长老袁飞彻————此人实力极强,家世背景极大,又是难得的少壮派————深得薛阁主器重。」
徐天蓬将声音压得极低,道:「除非掌门归来亲口否决,或者云战长老死而复生,否则,下一任剑阁阁主,便是板上钉钉的,非袁长老莫属!」
陈成默默听完,并未发表任何看法。
来到山海派这么久,陈成早已弄清楚,云战正是云霜翎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