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
七名普通教徒,正各司其职,掌舵、控帆、前后戒备、看守物资。
那个刚刚走出船舱的教徒,去到一个同伴身边。
后者嘴里正嚼着一根状若孩童手指的黑色肉干,口里含糊地问道:「来一根?」
「嘭!」
话音未落,一团黑沉沉的铁疙瘩,骤然砸了过来,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后者身上。
随着一声钝器碾碎骨骼和内脏的闷响骤然爆开,那人的整个上半身,彻底没了。
从胸口到头顶,彻底炸成一片模糊的血雾。
碎骨、肉渣、衣服的纤维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溅射。
他的下巴连着半边脖子甩飞出去,落在三步外的缆绳堆上,牙齿还咬着一小截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肉干。
两条腿和半截胯骨还立在原处,站了两息才软塌塌地跪下去,断腰处的碎肉和内脏哗啦淌了一地。
「轰!」
那团铁疙瘩砸穿人体之后,「当」的一声巨响,又将甲板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那力量之大,竟将整个船身都往下一坠。
直到此刻,甲板上的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尊破烂扭曲的小型炉鼎。
三足朝天,鼎身雷纹在血污浸染下隐隐发亮。
那个刚从船舱里出来的教徒脸上还挂着之前和同伴闲聊时的表情,却被一蓬热乎乎的碎肉糊得满脸都是。
他张了张嘴,正欲尖叫。
水面骤然炸开。
陈成破浪而出,身影快到没有水花先行。
人已跃上甲板,身后那道冲天水柱,才轰然暴起。
隐龙在他出水那一瞬就已甩出,链刃在月光下展开八十一片龙鳞。
那教徒的嘴还张着,喉头刚绷紧,尖叫已经到了嘴边。
链刃却已抽在他脖颈上。
「呲!」
人头离肩,切口齐整如镜。
断颈处血喷出三尺高,被海风吹成扇形,洒在身后那堆缆绳上。
甲板上,另外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各自拔刀、持矛、挽弓搭箭。
他们的实力都不弱,也并未被强敌突袭吓退。
若是换个人在这,他们相互配合围攻,必定可以形成有效反击、乃至反杀。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陈成。
还没等他们展开初步行动,链刃已然笔直弹出。
鳞变九霄第一势,潜鳞出渊。
速度奇快,准头堪比神射,刃尖转瞬即已凿穿控帆那人的咽喉,刃尖从其后颈透出的同时链节松展。
陈成手腕一抖,链刃横扫而出,刃身切开那人半边脖颈,兜出一道弧线后,瞬间缠上掌舵人的脖子。
游鳞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