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奋?呵……」
叶绮罗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理所当然的不屑。
「勤奋要是有用,这天下早就武者多如狗了!」
「明明只要请我爹指点一二,就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他还偏要自己往南墙上撞!这不是蠢是什么?」
「好了,别为这种小事争执。」
叶阳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无形的镇石落下,瞬间压住叶绮罗的气焰,也让另外三人心神一凛。
「下下等根骨,能凝出二炷血气,已是侥天之幸,耗尽潜力……」
「此子武道,大抵止步于此。纵然请我指点,我也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此言一出,等于盖棺定论,再无转圜余地。
楚孟依旧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眼皮都懒得擡一下,于他而言,一个注定无望的外馆弟子,不值得投注丝毫注意。
叶绮罗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下颌微扬,仿佛方才那番争执,她已赢得了无可辩驳的胜利。
庄妆眼帘低垂,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寸许的地面上,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一丝惋惜在眸底闪过,随即便被她收敛起来,只剩恭顺的平静。
朱鸣远目光轻轻扫过二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眼底兴味盎然,像是瞧见了一出编排精巧却又结局注定的折子戏。
「行了,都各自下去用功吧。」
叶阳沉声说道。
「中院考较在即,到时候,不仅会有内城贵人到场,就连上院的师傅也会过来,能不能抓住更好的机会,就看你们各自的表现了。」
「是!」
三人抱拳应声,然后纷纷退走。
室内重归安静,只剩下窗外风拂过树叶的沙沙细响,以及香炉中一线青烟袅袅盘旋。
「绮罗。」
众人走后,叶阳再次开口。
「去把肖义叫来,我要亲自给他喂招。」
「喂招?」
叶绮罗有些错愕。
「爹……你会不会太擡举他了?您亲自喂招……这待遇,连大师兄都没有!」
「我就是要擡举他。」
叶阳缓缓说道。
「他本身天赋就好,为人处世也自有章法,也不知是请得何人搭桥牵线,竟获内城吴家资助……」
「若我再不擡举他,等此番中院考较过后,他借势一飞冲天,只怕就再也轮不上我来擡举了。」
「内……内城吴家!?」
叶绮罗瞳孔微缩,脸上那点轻慢瞬间褪去,旋即用力点头。
「明白了,爹,我这就去叫……请肖义过来。」
叶阳依旧端坐如岳,逆光将他大半身形吞没,只余一个沉默而厚重的剪影,指尖在膝头无声地、极缓慢地敲击着。
……
午后,陈成照例来到永盛商行货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