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难道,傍晚交手时,这小子未尽全力?这……」
赵山心头一凉,再顾不得颜面,扯开嗓子便要呼救。
然而。
陈成突进抢攻的速度,比傍晚交手时,快了远不止一线。
未等赵山开口,第二记裂龙钻拳,已经凿在他脆弱的喉结上。
如同蓄谋已久的毒蛇獠牙,精准无比,一击致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赵山的喉管被拳劲钻得彻底崩烂。
那股凶悍拳劲甚至继续透入更深处,将其颈椎都崩钻出细密裂纹。
赵山双眼骤然暴凸,布满血丝,所有未出口的怒吼、呼救、咒骂,全被这一拳碾碎在泥烂的喉咙里。
他魁梧的身躯顺着土墙缓缓滑倒,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最终瘫软在冰冷污浊的地上,只剩四肢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陈成俯身摸索,找出赵山的钱袋。
随后他又特地对赵山身上的两处创伤补了几记重击,令伤处彻底崩坏得看不出是伏龙拳所致。
……
翌日清晨。
陈成刚走出自家那条巷道,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往常这个点,碰见的街坊要么低头匆匆走过,要么顶多点个头,嘴里含糊咕哝一声『小成出去啊』。
可今天,还离着老远,碰见的每一个人都会立刻堆起笑,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下几分。
「成爷,早!」
挑着空粪桶的老汉停下脚,咧开缺牙的嘴。
「成爷这是去武馆?真是勤勉!」
在水沟边涮恭桶的妇人赶忙侧身让路,脸上笑得比见了亲爹还热络。
两个路过的黑狼帮喽啰,更是麻溜跑过来,点头哈腰,嘘寒问暖,一口一个『成爷』,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陈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下头,便迳自离去。
来到武馆。
陈成一只脚刚跨进门槛,院子里原本各自练功的弟子们,动作几乎同时顿了顿。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师兄!早!」
声音参差不齐,却都提着一股子劲儿,响得隔壁几条巷子都能听到。
这般阵仗,就连一向以大师兄自居的王汉都没体验过。
「陈师兄……早啊!」
没等陈成回应众人,两道人影已经一左一右快步凑了上来。
左边是丁强,脸上堆着近乎烫人的笑,手里拎着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灰毛野鸡。
「师兄,我爹在山里守了好几天,才逮着这玩意儿。您拿回去,给家里添碗汤,这季节,最是滋补。」
右边,李河捧出一双崭新的黑布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