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搭在中年女人肩膀上,一股灰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灰色光芒所过之处,大红衣袖停止蔓延,半截新郎手袖缓缓褪去。
中年女人大口喘气,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出手的人擡起脑袋。
三十出头,方脸浓眉,眼神沉稳,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胸口别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单蛇缠杖的标志。
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白色长袍,红色十字,脖子上挂着一副听诊器。
诡医生。
【诡医生:可诊断并切除诡异之力。诊断需3秒,切除需5秒。诊断期间目标无法移动,切除期间目标无法使用任何能力。】
诡医生的眼睛停在王腾身上。
诊断开始。
一秒、
两秒、
三秒。
诡医生的眼睛闭上了。
诊断失败,没有可诊断的对象。
中山装男人皱了皱眉,收回搭在中年女人肩膀上的手。
「够了,朋友。」
这时候黑甲青年开口了。
语调不重,可那话里的分量,不容忽视。
光头壮汉变回正常头颅,眼镜男收回黑手,鬼新娘缩回中年女人体内。
中山装男人退后一步,诡医生的虚影消散。
只有王腾身边那只拷贝体还在。
大红嫁衣,红盖头,苍白的手还举着。
王腾看了拷贝体一眼。拷贝体消失在原地,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黑甲青年坐在主位上,黑色的战铠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他双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腾。
「朋友怎么称呼?」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应该不是来这里打架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腾身上。
王腾没有接话。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回主位那个年轻人身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朝角落里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