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君没坐,他站在原地,看着渊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陛下急召老朽前来,不知……发生了何事?」
能让渊帝露出这种表情的事,绝不简单。
渊帝沉默了片刻。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白道君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朕闭关修炼时,一旦引动法则,炼化本源,便会感知到一张血淋淋的榜单,从某个不可知的维度疯狂靠近。」
「它散发着极其诡异、不祥的气息,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朕来的。」
「朕停下修炼,它便消失。」
渊帝看著白道君,眸光深邃:「你可知,这是何故?」
白道君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全部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总是带着沧桑平静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甚至……是恐惧。
他死死盯着渊帝,喉咙滚动了几下:「陛……陛下……当真?您确定……是一张血淋淋的榜单?一旦修炼,便会靠近?」
渊帝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白道君果然知道。
而且,看这表情,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朕亲眼所见,亲身感知。」渊帝的声音沉了几分,「它是什么?」
白道君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剧烈的心跳。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渊帝,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恳切:「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生死!」
「您一定,一定不能再让它靠近,更不能让它……将您的真名写上去!」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得像是压着万钧巨石:「必死无疑!」
御书房内,空气似凝固了。
琉璃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渊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为何?」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无形的帝威,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白道君感受到那股压力,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陛下……您知道,为何玄黄大宇宙中,会有禁区的存在吗?」
渊帝眉头一皱:「与禁区何干?」
「干系大了!」白道君语气急促,「那些禁区中的古老存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恐怖生灵……他们开辟禁区,将自己与世隔绝,沉睡其中,根本不是为了称霸,也不是为了躲避仇敌!」
他盯着渊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都是为了躲避『它』!」
「传闻,只要生灵强大到某个无法想像的层次,一旦引动自身大道,修炼本源,便会引来『它』的注视。」
「被『它』靠近,锁定气息,写上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