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
“书院乃治学之地,圣人门前,岂容兵刃开锋?”
裴朔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几人身后,步履沉稳,小小的脸庞透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肃穆。
裴野小脸皱成了苦瓜,满是不服气:“哼,大哥你每次都拿学院规压我!大堂兄昨晚说了,这匕首是他在北狄战场上缴获的,那是英雄的见证!既然是英雄,怎么就进不得书院了?”
裴朔还想说教,裴野却像是有所预感一样。
“我才不信你们呢,定是你们故意诓我,我现在就去问夫子,若是夫子不愿意,那我就让大堂兄亲自来书院帮我说理。”
说完,不等沈令薇和裴朔反应,裴野扭头就跑,小小的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样。
“唉,三少爷!”
“……”
可裴野已经跑远了,根本不听。
沈令薇顾不上许多,赶紧拉着安安和裴恪,带着裴朔一起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青云舍门口。
裴瑶正赖在裴惊驰身上,不肯下来。
“大哥,不要嘛,我不想上学,太无聊了,夫子讲课就跟和尚念经一样,我都能睡着。”
“我想跟您一样,学习练武,能打败很多很多坏人,我以后要做女将军。”
裴惊驰只觉太阳xue突突地跳,带兵打仗时面对北狄三万铁骑,他都没这么头疼过。
他单手拎着裴瑶的后颈,将这团麦芽糖一样的粘人精从身上拽下来。
“胡闹,你是女孩,该学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将来好歹要做个腹有诗书的气派嫡女。若是不通文墨,成天只知道舞刀弄剑,往后哪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敢登门提亲?”
他自己叛逆归叛逆,可不希望妹妹走他的老路,当什么女将军。
他裴惊驰的妹妹,就该像那娇花一样,细细地养着,宠着。
裴瑶听了这话,瞬间炸毛。
“哼!若是读那些无聊透顶的书,绣那些扎手的花就是为了嫁到别人家去受气,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我要一辈子守着父亲母亲,我就要练武,我要像大哥一样,一人一马杀得坏人片甲不留!”
裴惊驰被气笑,这小丫头片子。
他就不信还拿捏不了了?
裴惊驰把脸一沉,严肃道:“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今日就把你的红珊瑚球收走?还有你的小木剑也一并劈了当柴烧?”
他本意是想让眼前的小女孩安静下来。
可没想到,此话一出,裴瑶直接破防了,小脸一垮,眼泪瞬间就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裴瑶猛地甩开他的袖子,声音既委屈又绝望:“大哥,我没想到,你竟然跟母亲一样,拿那些规矩来套我!你……”
“母亲天天逼我,父亲也不理解我,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懂我的。”
“您当年不也没听母亲的话,偷偷跑去打仗呜呜……”
裴惊驰怔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
他想起年少的自己。
当时,他也希望有人能理解自己。
可现在,面对同样的情景,他却在说着和母亲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