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若真如此,倒也是个一举除掉她的好机会!
胡望眼底一阵精光闪烁,而后道:“既如此,那便再等上一刻钟,可若是一刻钟以后,这簪子没变色,该当如何?”
沈令薇声音依旧平稳:“若是一刻钟后仍然没有变色,我愿任凭处置!”
“好!”胡望一口应下,眼底藏着狠厉。
一时间,院子里仿佛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碗符水和银簪上。
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像熬了整整一个时辰。
裴恪已经被安抚住,坐在老夫人旁边。
院子里的丫鬟奴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安静的只剩下风吹旗幡的声音。
终于,一刻钟过去。
沈令薇缓缓伸手,取出那碗里的银簪。
胡望闭着眼睛在蒲团上打坐,一副沉稳十足,不动如山的模样。
“如何?贫道早说过,此乃上天赐下的圣水,岂是你一介卑贱的妇人能……”
“师、师傅……”身边的小道童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颤抖。
“慌什么?”胡望不耐烦地睁眼,正要呵斥,可却在目光落到那银簪上时,倏地呆住。
“这……这是?”
胡望满脸不敢置信,看着那截变黑的银簪,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这怎么可能?”
他急忙起身上前,将那银簪夺过来,细细查看。
簪子已经呈现两种颜色,上半截依旧银亮雪白。
可下半截,却被浸出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不是那种深黑,但也一眼能看出来颜色的变化。
周遭众人在看清银簪变化后,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令薇转过身,不慌不忙道:“大师,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说?”
“不可能!”
胡望像突然想到什么,怒视着沈令薇。
“这水里有没有毒,老道还能不知道?定是你这贱妇动了手脚!”
“说!你往这圣水里加了什么?”
沈令薇冷笑一声:“方才我的一举一动,诸位也都看着的,我能往里面加什么?”
“再说了,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胡望一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眉头皱成了‘川’字。
对此,老夫人也眉头紧锁,不知该作何判断:“此事非同小可,你们二人既各执一词,可有法子证明?”
胡望额头沁出冷汗,脑子飞快转着。
证明?怎么证明?
那水里确实加了朱砂,可那是用来让符水“显灵”的,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