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发上坐下。调出系统皮肤。秒钟旁边多了一行小字:+2。不是1了。几天前系统提示升级以来,每秒往上跳的不再是一块,是两块。每天不再是八万多,是十七万多。一个月,系统的基础积累翻了好几倍。
他点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
两千万。
比他预估的还多。
系统基础产出、股市里的操作——两条线同时往里灌水。
水位以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速度往上蹿。
一个月前,他退了高铁票,面对的是毕业即失业的未知。
一个月后,他坐在江景房的落地窗前,银行卡里躺着八位数。
兴奋是看到第一个十万的时候。满足是看到第一个一百万的时候。
两千万——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忽然有了足够的燃料」。
他站起来,在窗前站了片刻。江面的波浪一成不变地拍打堤岸,就像系统里那个秒级滚动的数字一样,永不停歇。
拿起手机,给孙浩发了条微信:「回了。明天有空,火锅店见。」
打开许清歌的对话框:「回了。有空吃饭吗。」
孙浩秒回:「终于回来了!明天必须来!新店你还没看过!我跟你说你走这一个月咱家店流水好到不行,你等着看报表——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跑了多少地方?」
许清歌的回复慢了半拍。屏幕上「正在输入」亮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句:「周日见山。六点半。」
和之前约酒会时一样简洁。
林野把手机放茶几上,靠进沙发。窗外江城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来。
明天见孙浩,看流水,谈接下来的事,后天见许清歌。
还有一堆事要做。
但今晚,什么都不想管。
林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蜷成熊猫的姿势,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没发出去的朋友圈编辑页面。
他从她手里抽出手机,放茶几上,给她盖了条毯子。
拿起车钥匙出门。
还是那个芷园。
推开木门,艾草味还是清苦的,枇杷树在夜风里沙沙响。迎宾看见他,微微欠身:「林先生,好久不见,老位置?」
今晚坐在窗边一个人吃,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想起许清歌坐在角落里那件黑色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