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平,闭上眼。
沈一鹏在查他。许清歌在试他。周明远在观察他。系统里的数字还在跳,每秒一块,永不停。
他发现自己并不慌。
那个在公交车上睡过站的女孩。那个在收银台后面倒下的母亲。
那个在末班车站台上坐到天亮的大学生——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扛到没人能再让她害怕。
而他呢。他怕过的东西太多了。怕钱不够。怕找不到工作。怕一辈子困在县城。那些恐惧曾经真实得像砖墙,一堵一堵压在胸口。
墙还在。但他手里多了一把锤子。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匀了。
第二天一早。孙浩发来合同电子版。林野在酒店书桌前一页一页读完,回了两个字:「签吧。」
下午孙浩骑着杜卡迪来接他。两人在打印店签完所有文档。孙浩签完最后一页,把笔往桌上一拍。
「现在你是我的股东了。」
「互惠互利。」
他把合同封进文档袋,咝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