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祭酒浑浊的老眼忽然掠过一丝光彩,试探道:
「老朽听闻,昨日怡茶坊外,曾有一位李先生为滕王解围。」
消息传的这么快……你们是有微信吗……李明夷心中嘀咕,神色淡然:
「正是在下。」
戴祭酒恍然大悟,眼神愈发恭敬客气了几分:
「不愧英雄出少年……如何称呼?」
「李明夷。」
「地火明夷,晦而转明……乃凤凰垂翼之卦象,有弃明投暗之意……」
戴祭酒先是一愣,觉得这名字寓意不大好,但读书人脑子灵光,话锋一转,赞叹道:
「李小友追随殿下,岂非正应了神凰垂翼?日后必平步青云,老朽提前贺喜了。」
你是真能瞎掰,这也能给你圆上,分明是小时候名字登记,工作人员打错字了……李明夷默默吐槽,客气微笑:
「祭酒大人谬赞。」
「呵,那老朽便不多叨扰。」
戴祭酒察言观色,点到即止,双手举起酒盏一饮而尽,而后笑着退去。
昭庆公主挂着浅笑,也用衣袖遮住杯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了解戴祭酒多少?」
李明夷目不斜视,嘴唇动了动:
「要不要我背诵下他前夜写给陛下那篇马屁文章?」
「……」
昭庆公主抿了抿嘴唇,想起了那篇文章的内容,不禁肉麻的微微打了个寒战:
「不必!」
她想吐。
……
这时,又一名身材略矮小,方脸,笑意盈盈,穿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眯眯眼道:
「公主殿下,庄某也斗胆敬殿下一杯。」
昭庆公主凤眸中掠过一丝意外,笑吟吟道:
「庄侍郎也在,方才本宫却是没瞧见。」
李明夷看了她一眼,你就说这坏女人心多脏吧,骂人都拐着弯,笨一点的都听不出,这句话分明是暗指对方矮小,存在感薄弱。
不过,他对昭庆这副态度也不意外,因为眼前的这位户部侍郎他也认识。
文武十一年状元出身,后入周朝从政,擅长精算,是个对数字很敏感的人,因此被提拔入户部,难得的是此人长袖善舞,在官场上也是如鱼得水。
而他之所以,在这次政变后,仍官职安稳,没有下狱。
只因为他的女儿,很早前就被伪帝赵晟极的正妻「宋皇后」认做干女儿。
并且,因为宋皇后乃是太子的生母,这也意味着,庄侍郎属于太子党。
在立场上,与昭庆敌对,且属于无法争取的那一类,因此坏女人才这么不客气,阴阳怪气讽刺。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