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已经在末日里当了半个月的和尚,突然见到个大活人,还是个长成这样的——
但他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把杂念压了下去。
末世里最危险的不是丧尸,是人。
他在穿越之前就不傻,穿越之后更不可能被下半身牵着走。
「同志!你是部队来救我们的吗?求求你,救救我,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女人仰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
她整个人已经站不稳了,上半身歪在门框上。
她为了表示没有敌意,手一松,那把斩骨刀哐当掉在地上。
夏树垂眼看了看那把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头。
同志?部队?
行吧,这一身行头。
换他也会往国家上想。
他没接话茬,转而问道:「屋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末日爆发后我就没出过门,我……」
「先进去说话,外面不安全。」
「哦哦,好……」
苏曼连忙侧身让路。
夏树进门后,余光扫了一遍门口、玄关和能看到的客厅角落。
没有异常。
于是他反手把防盗门带上。
屋子挺大,布局和七号楼的不一样,装修很精致。
租金肯定也更贵……
开放式厨房占了客厅的三分之一,中岛台上摆着整整一排的置物架。
但上面只剩空了的食品包装袋。
角里竖着两盏环形补光灯,旁边还有一个手机支架——拍视频用的。
「看来你之前囤了不少好东西。」
「都吃光了……要不是你来,我恐怕就要饿死在这了。」
苏曼饥渴地看向夏树,颤音道:「大哥,你有吃的吗?」
夏树从腰间战术包里抽出一袋压缩饼干,丢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苏曼。」
苏曼撕开包装的手都在抖。
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往下吞,第三块直接卡在嗓子眼。
「咳咳咳——」
她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