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伸了个懒腰,起身的同时想到什么,扭头对李善德吩咐:「还有一件事,你去上林署,让他们弄一封书信给岭南经略府,告知我这个荔枝使的身份,好办事。」
顿了顿,道:「运荔枝少不了经略府的帮衬,此事干系重大,关系你身家性命,若是怠慢了,六月初见不着荔枝可怨不得某。」
李善德忙点头,又跑了一趟上林署,姜明则是扯了一身李善德的官袍套上,趁着郑玉婷出去找针线活、李袖儿去上私塾,左右无人,直接把那一纸敕牒和包袱放入背包,驾马而去。
直出长安,遥遥不见。
在姜明离开之后,李善德不多时回来,郑玉婷恰好回来,好奇询问:「相公,那人昨夜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李善德摇摇头:「夫人,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说不可说。夫人莫怪,等六月初一过后,我便与夫人老实交代、老实交代。」
停一下,又道:「圣人让为夫去岭南买荔枝煎,这段时间,我要出远门了。」
郑玉婷上前,给他理了理衣领口,提了一嘴:「荔枝煎东市就有,为何要去岭南?」
李善德嘴角扯动,这么简单的道理,连自家夫人都能看出来,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果然,当馅饼砸在头上,人都是贪心,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也不管这馅饼是不是掺毒了,捡起来就咬。
后悔不已,又无可奈何。最后嘱咐了两句家里长,家里短,便背起个包裹,也朝长安城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