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见状立刻沉声喝令:「缓行!
整支护卫队伍齐齐勒住马缰,车轮放缓,蹄声渐轻,稳稳停在道中,刻意留出片刻光景,任由车中之人感受落雪。
漫天细碎雪沫悠悠扬扬飘落,点点缀在掌心,微凉雪粒撞上温热肌肤,须臾便融作浅浅水渍,顺着掌纹缓缓漫开。
「父皇精诚格天,降瑞雪了。」
此言一出,如同号令,两侧策马护卫的锦衣卫和东厂蕃子尽皆翻身下马,朝着西苑方向行礼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阵阵呼喝之声雄浑嘹亮,顺着风雪荡向街巷深处,声震周遭。
街巷中除了寥寥几声附和外,尽皆无声,刚跑出来撒欢儿的孩子也被立刻揪了回去。
风雪还在不断飘落,雪粒渐渐变作成片雪片,在空中旋舞飞扬,不多时便在路面、屋顶还有这些护卫的头上都积起薄薄一层白。
朱载圳缓缓收回手掌,指尖尚残留着冰雪的清寒,马德昭立刻掏出锦帕擦拭干净。
他拢了拢衣袖,重新握紧怀中的红铜手炉,融融暖意再度裹住四肢百骸。
队伍再次启动,朝着皇宫驶去。
「派人通知光禄寺准备酒菜,让他们回去了好好热闹热闹吧。」
「诺。」
贵妃娘娘留给他的人中有一个就是光禄寺卿,大事办不了,这点小事还可以。
立刻有一名护卫策马而去,很快,传来了众人的欢呼声。
马德昭轻声道:「这一场瑞雪,算是彻底应了西苑斋醮的吉兆,用不了多久,宫内宫外便会纷纷上表恭贺。」
朱载圳紧了紧身上的玄狐裘:「一月祷天,万众悬心,如今大雪如约而至,严阁老、
徐侍郎一众,先前的罪己疏压在御案,此刻正好顺势转忧为喜,尽表恭顺。
好在我也提前准备好了贺表,回去了大伴帮我送到西苑。」
「殿下您不亲自去一趟吗?」
「估计这会儿严阁老他们已经去贺喜了,我就不去打扰父皇了,让父皇好好歇一歇吧,大伴将我的意思告知黄伴就好。」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