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时候,脚步轻快,麻花辫在肩膀上甩来甩去。
李秀梅正在院里洗衣服,手上的肥皂沫甩了两下。
“定下来了?”
杨雯点了一下头。
“下个周末。”
李秀梅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下周末?这满打满算也就六天了!来得及吗?”
杨雯走过去,帮着把盆里的衣服拧干。
“汪靖说,现在不提倡大操大办。他们家准备了两桌酒席,请亲戚朋友吃个饭就行。新房就设在他们家东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
杨兵从正房出来。
“彩礼怎么说?”
杨雯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过去。
“他爸妈给的。八十八块。”
李秀梅接过来,捏了捏厚度。
“这在咱们这片儿,算头一份了。”
杨兵把红纸包推回杨雯手里?“你拿着。”
杨雯愣住,“哥,这钱得给家里……”
“家里不缺这点钱。”杨兵在石凳上坐下。“你这些年上班,工资基本都交给了妈。手里攒的钱加上这彩礼,差不多有一千块了吧?”
杨雯低着头。
“八百多。”
“够了。这笔钱你自己压箱底,谁也别告诉。留着防身。”
杨雯咬着下唇。
“那嫁妆……”
“嫁妆我早备好了。”
杨兵站起身,往西厢房走。
这几年,他陆陆续续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凑齐了三十六条腿的木料,找厂里的木匠打了一套家具。
全套的被褥、两对暖壶、两个搪瓷脸盆、一面大穿衣镜。
全堆在西厢房里。
李秀梅跟在后头,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直拍大腿。
“这阵仗,胡同里谁家闺女出嫁能比得上?”
杨兵没接话。
他这个妹妹,从小跟着家里吃苦,后来当了医生,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如今出嫁,该给的体面必须给足。
接下来的几天,杨家忙得脚不沾地。
李秀梅天天把被褥搬到院子里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