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
杨兵蹲在灶间门口劈柴,院门响了。
杨雯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个纸包,搁在石桌上。
“哥。”
杨兵把斧头楔进木墩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杨雯在石凳上坐下,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
杨兵擦了把手,在她对面坐了。
这丫头今天不对劲,从小到大,她但凡有事瞒着不好开口的时候,就这副德行。
“有话说?”
杨雯的手指头在膝头上拧了一圈。
“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我们科室……不是我们科室,是外科那边。有个医生。”
杨兵端起搪瓷缸子。
杨雯的脖子往围巾里缩了半截。
“他叫汪靖。”
“嗯。”
“他想跟我处对象。”
杨兵看着她。
杨雯的两片耳朵红透了,看这副样子,这丫头八成也乐意。
杨兵把搪瓷缸子重新端起来,抿了口水。
“人品怎么样?”
杨雯的脊背立了半分。
“人品没话说!”
嗓门蹿高了一截,比刚才利索多了。
“他比我大两岁,外科的住院医。病人都夸他耐心。科里值班的时候,别人能推就推,他从来不推。上个月有个急诊,半夜两点送来的,别的大夫还没到,他一个人先顶上去了”
“行了行了。”杨兵摆了下手。“问你人品,没让你背他的先进事迹。”
杨雯的嘴巴合上了。
“家里什么情况?”
杨雯的手指头停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
“他没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
杨兵的拇指在缸沿上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