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跟茯苓都不会赶马车,于是两人就一起牵着马,走去了衙门。
夜色浓墨如汁,白日喧嚣尽数敛去,长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咦?徒儿,徒儿……江棠!”
忽然,江棠的身后响起男子激动的叫唤声。
江棠回头,就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陆惟明笑容满面的朝她挥手。
喊徒儿,她不应呐!
江棠:“……”
虽说是你一厢情愿认我当徒弟,但你在大街上光喊徒儿,谁知道你在喊哪一个?
陆惟明:嗯嗯嗯,徒儿说的都对。
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陆惟明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江棠面前。
“陆大人。”江棠喊了一声。
听到她的称呼,目光顿时哀怨的看向她:“叫师父。”
“陆大人,我们不是很熟。”
陆惟明:“熟的。”
“不……”
“你若不叫,我就呆在陵州城不走了,直到你叫为止。”陆惟明不等她开口拒绝,抢先道,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住江府。”
江棠:“?”
堂堂太傅大人,耍无赖可还行?
江棠脑海里蓦地浮现,未来的日子里,陆惟明无时无刻在她耳边喊“叫师父,叫师父”……无限循环。
魔性的声音让她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摆子。
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棠:“你先保证不抓我读书。”
陆惟明噎了一下,这么聪慧的脑子,不读书岂不是可惜?
但是徒儿的一声师父又实在想听。
“行。”想了想,陆惟明忍辱负重的点头应了。
先把师父名分认下来。
读书的事,以后可以再慢慢忽悠。
江棠要是知道陆惟明这会心里在想什么,估计要欺师灭祖。
“师父。”江棠喊道。
“诶!”陆惟明大声应道,望着江棠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东阳无语的抽了抽了嘴角。
自家大人简直没眼看。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牵着马走路啊,赶车的下人呢?”陆惟明一脸关切的问。
不等江棠说话,马车里传来一阵唔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