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愣愣的看了元丰一眼,双唇紧抿,似在说,为了让慎行给主子灌吃的,你这么无耻的吗?
半晌,他才无语又屈辱的点头:“嗯。”
行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万一日后主子想通了,倒霉的是慎行。
所以得罪主子的事情就让慎行去干吧。
慎行:“……”
你俩要点脸吧!
最后,为了自家主子的性命着想,慎行含泪进了屋。
“主……”
“滚。”一道暗哑粗糙的嗓声骤然响起。
裴今晏斜靠在床塌上,浑身充满了暴虐气息,脸色是冷透的瓷白,晕下晕开浅浅的青黑,唇瓣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可那副骨相是上天偏心造就的绝色,纵然眼下消瘦脱形,却依旧有一种破碎凛冽的凄艳。
慎行深吸口气,大步朝着裴今晏走去。
“主子,得罪了。”
裴今晏死死的瞪着慎行,眼底盛满了滔天的憎恨与绝望,像一把利剑毫不留情的朝慎行戳来。
慎行两条腿没骨气抖了抖,一脸视死如归的准备喂吃的,低头一看,整个都不好了。
我端的饭菜呢?
怎么成糕点了?
算了,好歹也是吃的,总比饿死强。
想着,慎行飞快的给自家主子点了穴,然后一手捏着他的双颊,强迫他张嘴,另一只手飞快的把糕点塞进裴今晏的嘴里。
在裴今晏把东西吐出来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裴今晏眼尾猛地紧绷,漆黑瞳仁骤然缩成一点,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一瞬不瞬的瞪着慎行。
慎行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他手脚瞬间僵硬。
最后他两眼一闭,索性装死。
直到感受到轻微的吞咽声,慎行才慢慢张开一张细缝,松开手。
“主子,再吃一块。”慎行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一边又朝裴今晏嘴里塞了一块。
裴今晏:“……”
更加想死了。
**
翌日。
宋青越出门了一趟,再回梧桐巷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他敲响了邻居家大门。
依旧是慎行开的门,看到宋青越的瞬间,猛一个激灵,想到了昨天难吃到令人怀疑人生的糕点:“你怎么又来了?”
宋青越嘴角轻弯,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出门逛街买了点吃的,听你口音像是外地来的,这是我们陵州的特色小吃,别的地方没有,你们尝尝。”
慎行:“……”
有点不太想要呢,谁知道又是什么黑暗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