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的语气沉柔，没有一丝僭越。
“岳母，如果允薇不愿意再和周家人来往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她的。”
陆敏芝沉吟半晌，问道：
“……你觉得，她愿意和周家人来往吗？”
纪谨坤牵起唇角，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您和她，心里的负担都很重。”
“很多时候，可能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沉默。
陆敏芝头一次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周允薇洗完出来，纪谨坤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
灯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片暖色，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无比。
她脚步一停，许久都没有再上前。
反倒是纪谨坤擡头看她一眼，放下书，下床向她走过来。
“发什么呆？”他牵着她走到床边，“我帮你吹头发。”
周允薇急忙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吧。”
“我来。”
他说得稀松平常，插上插头后，先拿过毛巾按在她头顶，轻柔地擦拭。
“这样对吗？”
周允薇本来已经放松，听他这么问，又擡头疑惑地看着他。
纪谨坤朝她一笑，解释道：
“我没帮女孩子擦过头发。”
周允薇很难相信，纪谨坤这样条件优越的人，怎么什么都是第一次。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心虚地垂下眼皮说：
“没擦过，怎么还擦这么好……”
他没有把毛巾裹住头发使劲搓，而是用按的方式吸干水分，力道不轻不重，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她被他用毛巾捧着脸擡起来。
“真的，我只帮你擦过。”
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贴在她的唇角。
“因为，我看你都是这样擦头发的。”
气息擦过脸颊，他的话还隐约带着笑意。
原来如此。
周允薇心头的阴郁突然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雀跃。
耳边都是吹风机吹出的热风，温暖，带着洗发水的香气，让她昏昏欲睡。
“明天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