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就知道嚎丧,你要是不作死,我们家能拉这么多饥荒?”
初一,两块一毛五分。
初二,一块三毛二分。
今天,一块一毛二分。
这钱要拿去买大肥肉,一家子两天都吃不完。
现在,全打水漂了。
不对,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这连响都没有。
王三丫她妈越想越气。
抬手就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王三丫哭得更大声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点?”姜爱国烦躁地一拍桌子。
自打进了卫生所,母女二人一个哭一个嚎……
吼得他脑袋疼。
王三丫和王三丫他妈缩着脖子一秒噤声。
这下全世界都清静了。
姜爱国皱眉看了王三丫母女二人一眼,重新拿起了那卷被他砸在桌子上的药纱。
“秀云,秀云……”一个中年女人冲卫生所的后院喊。
“诶!”曾秀云小跑着从厨房里出来。
可能是在做饭,腰上都还系着围裙。
“婶子,你有事啊?”
“你大姐两口子带着你大侄子、大侄女回来了,你知道吗?”中年女人手里端着筲箕,瞧样儿是准备去自留地里摘菜。
“什么时候的事啊?”曾秀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言语间,已经开始解腰间的围裙了。
“就刚刚,我看他们一家四口拎了好几大包东西。”中年女人语气羡慕。
现在,村里谁不羡慕李淑兰。
以前,都说人家没儿子,是绝户头。
结果,人家多了两个端铁饭碗的好女婿。
现在,人家又多了一个有本事的外孙女。
天底下的好事真是都可着她一个人来了。
“我得去瞧瞧。”曾秀云将围裙往旁边的洗衣板上一扔。
“快去吧!”中年女人笑眯眯地回了句,转身走了。
“爱国,红薯稀饭我已经煮锅里了,你待会自己切两个咸菜疙瘩拌一拌。”曾秀云冲卫生所的诊疗室方向交代了一句,就脚步匆匆地走了。
等姜思瑶顶着大光头追出来,院门口哪还有曾秀云的影子。
“讨厌!”姜思瑶气得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