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热闹的村民也纷纷支棱着脖子朝里看。
姜爱国叹着气点头。
听到动静的吴春禾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披头散发、肿着两个核桃眼就从院里冲了出来。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家里的粮食和钱票都被那挨千刀的贼给偷走了,这让我们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吴春禾哭得凄凄惨惨。
为了不被那人牵连,一家子带着全部家当来了这穷乡僻壤。
担心出什么意外,吴春禾、姜爱国将钱票和祖上传下来的那几条小黄鱼分别藏在了几个地方。
这事甚至就连曾秀云和姜思瑶都不知道。
饶是这样,钱票和小黄鱼还是被一网打尽了。
一想到他们代代相传的小黄鱼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票没了,吴春禾的眼泪就跟那开闸的洪水似的,如何也停不下来。
“吴婶子,你们一共丢了多少呀?”王大勇皱眉问。
吴春禾的哭声一滞。
丢了多少……
这让她怎么说啊?
这些是能放到明面上来讲的吗?
姜爱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担心吴春禾说漏嘴,他忙道:“我们加起来一共丢了三百多块钱,票……虽然不多,但那都是我找朋友借的,想着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买点零嘴和糖果,谁曾想……”
姜爱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瞧热闹的人群中,到处都是抽气声。
“我滴个亲娘嘞,三百多块钱,这得攒多久啊?”有人小声惊呼。
“人家那是知识分子,端铁饭碗的,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一年到头就挣那块儿八毛的!”立马有人打趣。
“那遭瘟的贼还真是厉害,一下子偷人家那么多钱。”
“姜家人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攒点钱,全贡献给了小毛贼。”
……
同情的,幸灾乐祸的,议论纷纷。
“村长,你一定要帮我们抓到那群挨千刀的?”吴春禾在边上痛哭流涕。
王大勇皱眉想了想,“要不还是报治安署吧!”
三百多块可不是小事。
村里好多人累死累活半辈子也攒不下这些钱。
此话一出,姜爱国瞬间就变了脸色。
就连一直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的吴春禾也止住了哭声。
治安署!
万一要是真抓住了……
他们怎么解释那些钱票和小黄鱼?
姜爱国、吴春禾的脸白了白。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些贼偷了东西肯定跑没影了,临近年关,治安署的工作人员本来就忙,我们就别去给治安署的工作人员添乱了。”姜爱国脑子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