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人?”
“真的假的?”
王纶的脸刷地白了。
他转过头盯着周明远,嘴唇哆嗦了两下:“周大人,你——你血口喷人!”
周明远看都没看他,继续说:“臣有人证、物证、账目,请娘娘过目。”
太监把折子接过去,送进珠帘。
赵灵溪翻了两页,声音平静得吓人:“王纶,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纶扑通一声跪下了。
“娘娘明鉴!臣冤枉啊!臣在江南赈灾,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周明远这是诬陷!他——他跟臣有过节!他儿子想娶臣的女儿,臣没答应——”
“够了。”赵灵溪打断他,“你说周明远诬陷你,那这些账目也是假的?”
她把折子扔出来,折子落在王纶面前,翻开着。
王纶低头一看,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上面的账目,跟他私账上记的一模一样。连他改过的那几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这……这……”他的声音在发抖。
“还有。”赵灵溪的声音更冷了,“你儿子王琦,近三年涉及命案两起,苦主家属告到顺天府,被你压了下来。顺天府的案卷,要不要也拿来给你看看?”
王纶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狗。
“臣……臣……”
他说不出话来了。
满朝文武看着他,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有余悸,有人偷偷抹汗——跟王纶走得近的那几个,腿都软了。
“来人。”赵灵溪喊了一声。
“在!”殿外走进四个侍卫,甲胄铿锵。
“摘了他的乌纱,押入诏狱。着三法司会审,三日之内定案。”
“是!”
侍卫冲上来,一把扯下王纶头上的乌纱帽。头发散下来,披头散发的,哪还有刚才的风光。
“娘娘!娘娘饶命啊!”王纶被拖着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大,“臣有功!臣对朝廷有功!臣——”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珠帘的声音。
赵灵溪扫了一眼满朝文武。
“还有谁要启奏?”
没人说话。
“退朝。”
三法司会审,比张怀远那场还快。
不是案子简单,是证据太硬了。
李二送来的账目不是抄来的,是王纶师爷亲手交出来的。师爷姓吴,跟了王纶十二年,王纶嫌他年纪大了想换人,吴师爷怀恨在心,把账目抄了一份藏起来。
“王纶这个人,不念旧情。”吴师爷在堂上说,“我跟了他十二年,他连养老银子都不给我。我不反他,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