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弹劾的?”
“礼部侍郎张怀远,御史中丞王纶,还有几个谏官。”赵灵溪说,“他们说你镇守西域两年,擅自南下南疆,不经朝廷批准,调动边军。说你‘目无君上,跋扈专权’。”
陆承渊冷笑一声。
“张怀远是靖王旧部,当年靖王倒台的时候我放过他一马。王纶是曹正淳的门生,曹正淳死了之后一直在找机会翻盘。”他抬起头看着赵灵溪,“这些人弹劾我,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问题,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你信任我。”陆承渊说,“他们怕的不是我,是你。怕你重用我,怕我权倾朝野,怕你我的关系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赵灵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不是傻子。”
“我也不是。”赵灵溪说,“所以第三条,漠北新圣尊‘鬼面’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到了什么?”
“不多。”赵灵溪摇头,“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骨修罗圣尊死了之后,漠北的残余势力乱了一阵子,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没人见过他的脸。实力很恐怖,骨修罗圣尊手下的那些法王,要么臣服,要么死。不到一个月,他就把漠北整合完了。”
“比骨修罗强?”
“强得多。”赵灵溪的表情严肃起来,“白羽说,他跟鬼面交过一次手,三招就被打废了。白羽是破虚初期,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承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破虚初期三招被打废,那鬼面至少是破虚后期,甚至巅峰。
“还有一件事。”赵灵溪说,“鬼面整合完漠北之后,没有南下,没有东进,而是往西去了。”
“往西?”
“对。往西域的方向去了。”
陆承渊心里一沉。
西域。楼兰。他的基地。王撼山留在那儿的人。
“你是说,鬼面可能是冲着西域去的?”
“不知道。”赵灵溪说,“也可能是冲着归墟。归墟在西域更西边,你我都去过。鬼面往西,不管目标是西域还是归墟,都不是好事。”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院子里只有风声和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赵灵溪忽然开口。
“正事说完了。”她看着陆承渊,“现在说私事。”
来了。
陆承渊的腰背又绷紧了。
“阿雅的事。”赵灵溪说,“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陆承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
“我在地府入口受了伤,她救了我。”他想了想,还是从最直接的说起,“我去南疆找造化篇,她是巫族的医师,教我呼吸法,帮我修复暗伤。红月之夜,我进地府,她在外面等着。我被地府里的东西夺舍,她把她的命给了我,我才活下来。”
“她的命给了你?”
“她以生命力为代价,转化成神魂之力,帮我反杀了夺舍我的东西。”陆承渊说,“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已经死了。尸体留在地府,神魂被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赵灵溪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