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不要命了!”
茶馆、酒楼、路边摊,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人。菜市场的大妈不买菜了,聚在一起嚼舌根。布店的老板娘门板都卸了一半,又装回去了——这时候谁还有心思买布?
“让开让开!”一队锦衣卫骑马从街上冲过去,马蹄声震得地面直颤。
“又来了一队!”
“那边也有!”
京城四十八坊,每一个坊都有官兵把守。进出的人要查,进出车要查,连挑着粪桶的都不放过。
“这位差爷,我就是个卖豆腐的。”一个老汉被拦在坊门口,挑着两桶豆腐脑,急得满脸通红。
“卖豆腐的也不行。”守门的士兵板着脸,“上头有令,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
“那我这豆腐脑怎么办?”
“自己喝了。”
老汉:“……”
最惨的是那些赶着出城办事的。九门全封,只进不出。城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出不去的。
“凭什么不让出城?我家里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守门军官指了指城门上贴的告示,“看见没有?镇国公的手令。九门封锁,抓到刺客才开城。”
“那要是抓不到呢?”
军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抓不到,你就别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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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通济坊。
陆承渊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搜。
他没有用官兵,带的全是镇抚司的密探。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搜人比官兵利索得多。
“开门开门!”一个密探拍着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一个胖商人探出头来,满脸赔笑:“各位差爷,这是——”
“今天有没有见过一个老道士?瘦长脸,三缕长须,穿灰布道袍。”
“没没没,绝对没见过。我这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让开。”密探一把推开他,带人进去搜。
胖商人急得直跺脚:“差爷,我这刚进的货,别给我弄坏了——”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你们轻点!”
陆承渊站在巷口,没进去。
他在想一件事。
孙真人用的那块碎玉牌,他捡起来看了。玉质很好,不是普通货色。上面刻的字虽然碎了半边,但能认出几个残字——“敕”“遁”“千里”。
能刻这种字的东西,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要么是宫里流出来的,要么是某个世家大族祖传的。
“国公。”一个密探跑过来,“北城搜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