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也回头了。
她看见陆承渊站在路中间,手里握着刀,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没有哭。
她记住这个画面了。
队伍走远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尘土飞扬中,五十多个骑手出现在视野里。清一色的黑衣,腰挎长刀,脸上蒙着黑布。领头那个穿着一身白,在这群人里扎眼得很。
白袍人在陆承渊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镇国公?”他问。
“是我。”
“那省事了。”白袍人翻身下马,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北海龙君座下,第七卫队队长,白无垢。”
“名字挺好听。”陆承渊把刀扛在肩上,“人不行。”
白无垢没生气。
“我知道你受伤了,”他说,“所以我不欺负你。你自裁吧,留个全尸。”
陆承渊笑了。
“你倒是挺讲道理。”
“不是讲道理。”白无垢说,“是省事。你自裁,我回去交差。你反抗,我杀你,我手底下的人可能会死几个。我不想死人。”
“那你怎么知道死的是你的人?”
白无垢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一挥手。
身后的五十多个骑手同时下马,拔刀。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陆承渊把刀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紧。
“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同时出刀,一刀劈头,一刀刺胸,一刀扫腿。三把刀封死了所有角度,配合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陆承渊没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身一横,架住了劈头的那一刀。火星四溅,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像鬼叫。
与此同时,他抬脚踢在刺胸那人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刀飞出去,插在沙地里。
扫腿那一刀到了。
陆承渊没躲。
他硬吃了这一刀。
刀锋划过小腿,皮开肉绽,鲜血喷出来。但他纹丝不动,像是那条腿不是他的。
三个杀手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