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能上来,是因为公爷。”
阿古达木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陆承渊。
“你那根钉——渡厄钉,是谁钉进去的。”
陆承渊沉默了几息。
“我爹。”
阿古达木愣住。
“你爹?”
“嗯。”
阿古达木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爹知道渡厄钉是干什么用的?”
“知道。”
阿古达木沉默。
火堆噼啪响。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苦。
“你们煌天氏的人,真有意思。”
他顿了顿。
“把自己儿子当钥匙,把自己当锁。一代一代,全是这么过来的。”
陆承渊没接话。
他看着火堆,右臂内侧那道疤里,那根钉安静地躺着。
钉下,混沌青莲的根须缠着它,把它缠得紧紧的。
他想起归墟底下那个石碑。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一把钥匙。
有些钥匙锁住了门。
有些钥匙,被门锁住了。
他父亲是哪一种。
他不知道。
夜深下去。
火堆烧得只剩红炭,偶尔冒一下火星。
韩厉靠在岩壁上,已经打起了鼾。王撼山抱着刀,头一点一点,也快睡着了。
李二坐在火边守夜,手里握着那半截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沙地上划。
陆承渊没睡。
他靠坐在岩凹最里头,闭着眼,呼吸平稳,但意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