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过奖。”陆承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从朔风城地窖里找到的,前朝守将王贲的遗物,上面刻着个“靖”字,“臣只是赌一把。幸好赌对了。”
赵恒接过玉佩,摩挲着上面那个字,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笑道:“王贲……那是我母妃的堂兄。当年他镇守朔风城,突然失踪,母妃一直觉得蹊跷。没想到三百年后,是你解了这个谜。”
他收起玉佩,正色道:“说吧,接下来怎么办?魏忠贤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晋王那边,恐怕也要动真格的了。”
陆承渊看向赵灵溪。
赵灵溪沉吟片刻:“皇叔带了多少人来?”
“亲卫八百,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兵,可一当十。”赵恒道,“另外,我在京郊还有三千府兵,明日一早就能进城。”
“不够。”陆承渊摇头,“东厂三千番子,晋王府八百私兵,再加上可能被他们控制的禁军……咱们至少需要五千精锐,才能掌控局面。”
“五千?”周勃苦笑,“神策军能调动的就两千,加上靖王爷的人,也才三千。剩下两千去哪儿找?”
陆承渊没说话,看向西方。
赵恒忽然明白了:“你是说……韩厉?”
“韩大哥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陆承渊道,“我从北疆出发前,给他留了密信。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带着镇抚司精锐南下,最快明晚就能到神京外围。”
赵灵溪眼睛一亮:“镇抚司能来多少人?”
“北镇抚司随我北征的三百精锐,南镇抚司韩大哥能调动的暗桩,加起来至少五百。再加上王撼山留在北疆的五百老营……”陆承渊盘算着,“一千三百人,都是能打硬仗的。”
“那也才四千三。”周勃皱眉,“还是不够。”
“还有一支兵。”陆承渊忽然道,“锦衣卫。”
三人同时一愣。
“骆思恭虽然死了,可锦衣卫里还有忠义之士。”陆承渊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李二之前收集的,锦衣卫里哪些人是被东厂逼迫,哪些人是真投靠了魏忠贤。只要咱们能联络上那些被迫的,至少能拉出几百人。”
赵灵溪接过名单,仔细看了看,抬头看向陆承渊:“你有把握?”
“有七成。”陆承渊道,“锦衣卫和东厂本来就不对付,这些年被压得抬不起头。现在骆思恭死得不明不白,人心惶惶。只要有人挑头,他们会反的。”
赵恒拍板:“那就这么办!周勃,你负责联络神策军旧部;陆承渊,你去联络锦衣卫;我去找几个老家伙——内阁那几个大学士,虽然滑头,可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炎江山落在外姓手里。”
“还有件事。”陆承渊沉声道,“陛下的毒,必须尽快解。‘七叶还魂草’在哪儿能弄到?”
赵恒想了想:“南疆太远,来不及。不过……我记得宫里御药房,好像存着一些珍奇药材。司礼监的档案里应该有记录,我去查。”
“我去吧。”赵灵溪道,“我是长公主,去御药房名正言顺。魏忠贤就算想拦,也不敢明着来。”
“那殿下小心。”陆承渊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瓷瓶,“九转清心丹,每隔六个时辰给陛下服一粒,能吊住生机。一定要亲自喂,不能假手他人。”
赵灵溪接过瓷瓶,握紧:“我知道。”
四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都去准备吧。”赵恒站起身,“记住,咱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晋王一定会反扑。到时候……就是真刀真枪见生死的时候了。”
众人散去。
陆承渊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胸口那镇煞符又开始发烫。他按了按,青黑印记在皮肤下微微蠕动。
“大人。”陈三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低声道,“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在靖王爷的一处别院里。另外……李二那边有消息了。”
陆承渊精神一振:“说。”
“李二说,他查到晋王和魏忠贤,最近频繁接触一个叫‘影子’的人。那人行踪诡秘,似乎是血莲教在神京的总联络人。”陈三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李二摸到的几个可能藏身地点。”
陆承渊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三个地址:城南百花楼、城东古玩铺、城西废矿场。
“影子……”他眯起眼,“这名字,在朔风城的卷宗里出现过。三百年前王贲勾结的邪教里,也有个叫‘影子’的联络人。”
“大人怀疑是同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