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煞魔太多了。
砍碎一只,冒出两只。砍碎两只,冒出四只。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韩厉站在最前面,浑身是血,手里的刀已经砍出了缺口。他的血武圣之躯在拼命运转,伤口愈合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好几倍,但再快的愈合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
“国公!”王撼山趴在旁边,急得眼睛都红了,“咱们冲吧!”
“不急。”陆承渊盯着下面,脑子飞快地转。
他看见了玄机。
玄机站在裂隙的另一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跟周围的血腥场面格格不入。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守夜人高手,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木头人一样。
玄机没有在战斗。他在看。
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那就是玄机?”王撼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嗯。”
“他在看什么?”
“看韩厉死。”陆承渊冷冷地说,“等韩厉撑不住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防线,然后把煞魔放进来。”
“他疯了?”王撼山瞪大眼睛,“放煞魔进来,他自己也活不了!”
“他活得了。”陆承渊说,“他是乌鸦组织的人,有办法避开煞魔。他的目的不是占领漠北,是制造混乱。越乱,血莲教越容易得手。”
“那咱们怎么办?”
陆承渊没回答,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
玄机站的位子,正好在煞魔攻击范围之外。但他身边那十几个守夜人高手,站位有问题——他们堵住了玄机逃跑的路线。
“他在防着谁?”陆承渊皱起眉头。
不是防韩厉。韩厉被他困在裂隙边上,过不来。
不是防煞魔。煞魔不攻击他。
那就是……防着别的人。
“国公。”王撼山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看那边。”
陆承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裂隙的另一侧,远处的沙丘后面,趴着一群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趴得很低,几乎跟沙地融为一体。要不是王撼山眼神好,根本看不见。
不是守夜人,也不是血莲教。
是乌鸦组织的人。
激进派。
陆承渊忽然明白了。
玄机不是在等煞魔成形。他是在等人。
等人来杀他。
“有意思。”陆承渊嘴角微微上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玄机是螳螂,那些乌鸦是黄雀。但他不知道,后面还有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