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巫咸说,“七把钥匙集齐之后,需要有人用混沌之力把它们融合。但融合的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先祖在南疆留了一道阵法,能帮你抵挡反噬。”
“所以你让我去南疆,是为了保护我?”
“是为了保护所有人。”巫咸说,“你要是死了,混沌之力就没人能控制。到时候别说血莲教,光是那七把钥匙里的力量,就够把这世上的一切都毁了。”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行。精绝的事办完,我跟你去南疆。”
“那就这么说定了。”巫咸站起来,“老夫先去安排精绝的事。你在这儿养伤,等韩厉和王撼山醒了,跟他们商量商量,看看带多少人去。”
“不用带太多人,”陆承渊说,“鬼洞底下人多反而碍事。我带十几个精锐就够了。”
“随你。”巫咸说完,带着巫岩出去了。
营帐里安静下来。
陆承渊坐在地上,看着角落里熟睡的韩厉和王撼山,脑子里把巫咸说的话过了一遍。
巫咸说的这些,跟他之前知道的能对上,但也有不少出入。七把钥匙的来历、煞魔之主的真面目、巫族跟陆家的关系……这些信息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
但他手里那块玉牌是真的。他祖父的笔迹,他认得。
陆镇北留下这块玉牌,让巫咸在合适的时机交给他。那说明巫族至少跟他祖父有渊源,不至于害他。
至于其他的,等去了南疆就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试着运转混沌之力。
体内的三股力量还在,煞魔种子被压制在丹田深处,煌天氏的血脉之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混沌之力在丹田里转着圈。
三股力量互相牵制,也互相依存。
巫咸说得对,他能活着,靠的就是这三股力量的平衡。
他得维持好这个平衡,至少得撑到去南疆。
帐外忽然有人喊:“国公!国公!”
陆承渊站起来,掀开帐帘。
一个斥候跑过来,满脸是汗。“国公,城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血莲教的人在撤!”斥候说,“黄沙圣尊带着人往西走了,看样子是要撤到精绝去!”
陆承渊心里一沉。
黄沙圣尊撤了,楼兰城里就空了。但他是往精绝撤,那说明巫咸说的没错,精绝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撤了多久?”
“半个时辰。人很多,少说也有四五千。”
陆承渊回头看了一眼营帐。
韩厉还睡着,王撼山也睡着。
他咬了咬牙。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派人盯着他们的动向,随时来报。”
“是!”
斥候跑了。
陆承渊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楼兰城的轮廓,心里盘算着。